“這么強?”薛集問道:“主公的琴曲能讓仲梧先生都沉醉其中?”
柳聒蟬點頭:“我都想學琴了。”
厲九拍著自己的胸口道:“這就是我家少爺,我看著我們少爺長大,他從小就有琴藝天賦!”
薛集撇嘴:“剛才你可不是這么說的。”
“你就當沒聽見。”
……
房間之中。
柳仲梧還是沒有睜開雙眼,陽光依舊灑在他的臉上,一行眼淚竟然從他眼角滑落。
他這才睜眼看向厲寧。
然后竟然起身,對著厲寧鞠躬行禮。
“先生這是做什么?”厲寧趕緊扶住了柳仲梧。
柳仲梧卻是道:“之前仲梧多有得罪,還望大人不要介意,是柳音有眼無珠。”
厲寧趕緊道:“先生不必如此。”
柳仲梧卻是用力搖頭:“大人莫要再這么稱呼了,與大人相比,我才是學生,您才是先生。”
厲寧尷尬地咳嗽了兩聲。
柳仲梧嘆息一聲,輕輕撫摸面前的古琴:“這就是那首《十面埋伏》?”
“可是……”柳仲梧微微皺眉:“我聽楚璟殿下說這那首曲子乃是一首殺伐之曲啊,怎么這曲子聽起來……”
說不出來。
思考了良久,柳仲梧卻道:“說來慚愧,不怕讓大人笑話,聽大人此曲,我仿佛找到了那個懂我之人。”
厲寧點頭。
“此曲名為《高山流水》。”
這是厲寧后來特意讓螢火兒教給自己的。
點了點頭,厲寧道:“仲梧先生,曲子也聽了,故事也聽了,我想過了,我厲寧沒有什么偉大的志向,能力有限,只想做自己封地的主子,不想做天下的主子。”
“先生雄才大略,厲寧不便強求。”
“告辭。”
說罷便向著門口走。
“等一下!”
柳仲梧突然攔住了厲寧,然后就那么抱起了自己的琴:“此琴送給大人可好?”
厲寧心里一陣失望。
他還以為柳仲梧回心轉意了呢?送給自己一把琴?能干什么?
回去送給秦凰?
“多謝先生。”
厲寧嘆息一聲走了出去,柳仲梧沒有繼續阻攔。
松林之中。
厲九四人都在等著厲寧。
“少爺?沒成嗎?柳仲梧人呢?”厲九扯著脖子向著后面看去。
厲寧搖了搖頭。
“我滿足不了仲梧先生的偉大志向,我們走吧,不是同路之人,不必強求。”
說罷便走了上了馬車。
厲九忍不住咬牙:“啊?曲兒白聽了?白嫖?柳聒蟬,你弟弟挺不要臉啊?”
柳聒蟬也是忍不住嘆息。
冷哼一聲:“扶不上墻!”
然后翻身上馬。
“走吧。”厲寧下了命令。
一行人向著蓬蒿嶺之外走去。
剛剛走出松林,后面就傳來了柳仲梧的喊聲:“等一下!厲大人——”
“停——”
厲寧直接沖下了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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