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你算哪根蔥?赤羽軍憑什么聽你的話?”
“憑你是個山匪,憑你手里拿著個賬簿?”
“你這種腦子,怕是還沒找到赤羽軍的軍營,就被這上頭的人暗殺了。”
秦起拍了拍自己胸前的賬簿,皺著眉頭毫不留情地罵道。
李蛋立刻縮了縮脖子訕笑一聲。
李蛋聽聞了黑水寨大捷,又參與了剿滅蠻子營地,此刻對秦起佩服得是心服口服,哪怕現在被罵成了孫子他也甘之如飴。
“你去傳令,今日發現賬簿之時,在場之人對于此事必須三緘其口,一個字也不許透露。”
“否則,必引來殺身之禍!”
李蛋趕緊點了點頭,扭頭就跑了出去。
既然策劃此事之人手眼通天,自然大會在赤羽軍內安插間隙,沒有點門路,這本賬簿是傳遞不到赤羽軍那個叫什么什么的女將軍手里去的。
秦起也知道,這是朝廷之內有人想要翦除赤羽軍,這乃黨爭常態,秦起本不想管。
可眼下赤羽軍正在守護青州,對付赤羽軍無異于給秦起背后捅刀子,這絕對忍不了。
“不知道之前遇到那個赤羽軍偏將軍江雨是不是真的。”
“若是真的,他給自己的匕首,或許此時能派上用場。”
上次跟江雨打了一架之后,邊吃邊聊才知道他是奉命來找菊梅居士的。
那菊梅居士似乎是前朝一個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在新帝登基之后,因為政見不合,便辭官回鄉養老,至今已有十數年了。
每隔一段時間,皇帝都會派人來看看那菊梅居士,具體的緣由江雨自是沒說。
有過簡單的交談,秦起至少可以確定,這個江雨對那個女將軍和新帝都十分忠心,應該不是朝臣的奸細。
此事還是等到了興安城,再作安排吧。
思定之后,秦起叫來了翟自東,商定好物資分配事宜,決定糧肉多給他們一點,豬羊牲畜多分小河村一點,余下的兵甲正常三七分配。
完事兒又檢查了一下各自的傷員,見大家都是些皮外傷并無大礙之后,便一拍兩散,各自安排人員開始運輸物資。
因為物資數量龐大,路途又遙遠,利用軍馬加牛車的組合,也足足花了兩天時間才運完。
兩日后。
“夫君,這是清點過后的賬簿。”
這兩天時間可把負責賬簿的林若柔忙壞了,每天晚上回來時,幾乎是一沾秦起的懷抱就睡,次日天還沒亮人就走了。
秦起笑著摸了摸小丫頭的小腦瓜,低頭一看。
“蠻族軍馬十二匹,羊一百二十只,豬八十頭,水牛八只。”
“青稞十八袋,白米二百六十五袋,肉干五袋。”
“兵器七百套,牛皮甲三百件。”
秦起簡單掃了一眼賬簿,滿意地點點頭。
這批東西比起那黑水寨可不知道強了多少倍。
不過叫秦起腦袋疼的是,這些兵器雖然是嶄新的大周軍刀,但為了避免麻煩,照樣還是得融了重鑄。
這些皮甲,一樣得拆了重造。
如此一來想要武裝起來還需要一點時間。
好在這兩天王大錘那邊鐵匠鋪也差不多了,馬上就能投入使用了,春節之前應該能全部弄完。
不知道,整個冬季和開春之后,這真遼人還會有什么新的動作呢?
秦起陷入沉思。
……
又幾日之后,立冬。
天氣已經逐漸寒冷了起來,南下的趙明河終于帶著商隊歸來,帶來的除了大量的草料之外,還有一個振奮人心的消息。
“秦兄弟,你看看這是什么?!”
趙明河身后跟著一個鏢師,肩膀上扛著一個麻袋,往秦起面前一放。
“全都是硝石?”
秦起拿出匕首輕輕劃了一刀,看到里面全是白色的粉末,眼前頓時一亮。
“對,一共有三袋!”
趙明河哈哈一笑,頗為驕傲地介紹。
“附近能搜羅到的,全都在這里了,眼下入冬鹽場也準備休息,下一批貨可能就要等待開春以后了。”
“怎么樣,夠用吧!”
“一個冬天,完全夠了。”
秦起伸手抓了一把,放在手中捻了捻,一想到馬上就有大批火藥入手,嘴角的笑意就難以藏掩。
“最關鍵的是,這三袋東西,我一共才花了三十兩銀子!”
趙明河插著腰昂著頭,在秦起的小院子中踱來踱去,秦起緩緩抬頭,這才明白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