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血太歲
趙福生話音一落,二范膽子也大,伸手便去揭那封條。
但二人手碰觸到血色封條的剎那,封條之上突然涌出紅光。
那紅光之中,突然浮現出無數縱橫交錯的紋路,那紋路拼組成一種莫名怪異的字符,仿佛一種神秘的鬼咒。
鬼咒一浮現,立馬將二范的手吸住。
黑氣從二范的手掌邊沿浮現,仿佛有力量源源不絕從他們體內被吸出,涌入封條之中。
二人大驚失色。
詭異的力量侵入二兄弟的身體,兩人還來不及驚喊,那力量便深入兄弟二人的腦海。
無數畫面從二人腦海里飛速掠過。
頃刻之間,兄弟二人的生平仿佛都被這血紅的封條侵蝕了。
兄弟二人的記憶開始復蘇,生平在腦海里一晃而過,仿佛時光在二人腦海里逆流,直至回到最終還在母親孕肚之中的時候。
就在這時,一股陰寒感瞬間籠罩了二人周身。
在二人的頭頂上,仿佛突然出現了一朵潔白柔軟的云層,云層柔軟又舒適,將兄弟二人包圍在內。
……
正當二人陶醉于這感覺之時,異變陡生。
這朵云像是剎時之間被血液染污,由白變紅褐色,昭顯出幾分詭異、危險的感覺。
二人察覺不對,想要逃離時,那褐紅的云層中出現無數密密麻麻的觸手,鉆入兄弟二人身體各處,與二人緊密連接。
“救命。”
范必死一被這些血線吸緊,生機大量流失,死亡的陰影到來,他驚得肝膽欲裂,嘶吼出聲。
可不知何時起,四周的一切已經消失。
他的意識像是受到了干擾,腦海里許多記憶混亂,自己是誰、身在何地,生平過往,只記得一些零碎的片段而已。
在他身旁,范無救與他生死相系,他一時之間竟叫不出兄弟的名字,腦海里只剩驚恐,只知道張嘴叫‘救命’。
褐紅色的云層內,有令他感到萬分害怕的東西。
那東西令他既感親近,又感恐懼,讓他心生絕望,想要逃離。
縱使他已經不記得自己是誰,可他本能的篤定,自己只要一求助,定會有人來救自己。
也正如他所料,正當范必死驚恐交加之際,一股陰寒的感覺襲來。
褐紅色的鬼云被這力量強行撕開,熟悉的血光從云層的一端照入。
血光所到之處,將云層內鉆出的那些密集的血線盡數絞斷,兩只大手從天而降,拽住了范必死、范無救的胳膊,將二人用力一扯。
一道熟悉的、清冷的女聲喝斥:
“大小范,你們還不快醒來!”
“大小范?這是誰?”
范必死心中遲疑了片刻。
可那女聲實在熟悉得很,冷淡中夾雜著令他信服的威嚴,他打了個哆嗦,意識歸位。
喪失的記憶紛紛化為雜亂無章的畫面回到他腦海中。
帝京趙家,趙啟明、萬安縣、趙福生,再到上陽郡鬼禍,及眾人進入中都之城。
所有的往事全想起來了,范必死一個激靈,拼盡渾身力量,大喊了一聲:
“大人!”
他將這話喊出口的剎那,奮力睜開了眼睛。
只是在他睜眼的時候,一種莫名的驚懼感襲來,恐怖的景像化為血紅的薄膜,蒙擋住了他的眼睛。
范必死鬼使神差的回頭去看——他先前意識混淆不清時,看到的云層并非幻覺。
一大團紅褐色,形同一座小山峰般的可怕血紅肉太歲漂浮于半空之中。
‘滴滴答答’的血紅汁液從肉太歲內淌出,形成條條血線,隨著血紅肉太歲輕微的蠕動而微微搖擺。
這些血線先前與他身體緊密相連,吸取他周身生命。
似是感應到范必死回頭的目光。
似是感應到范必死回頭的目光。
肉太歲開始輕輕顫動,那些淌落在它身下無數的血線觸須微微抬起,向他緩緩飄來,欲將他抓拽回去。
這詭異巨物龐大、可怖,帶著輾壓性的威壓,令他無法生出反抗之心,恐懼占據了他的大腦,令他顫抖個不停。
……
而此時的另一端,趙福生在說完先揭血色封條的話后,便見二范陷入呆滯、沉思。
她的注意力一直落在二范身上,見二人神色呆滯的剎那,臉色迅速慘白,嘴唇發烏,趙福生暗叫不妙,當即借用門神力量。
瞬間,趙福生厲鬼復蘇。
她雙手搭在了二范肩頭,手掌在碰到范氏兄弟身體的剎那,趙福生渾身一抖。
一股詭異的力量瞬間標記了她。
她的身體已經厲鬼化,且因為借助的是承受了香火的門神力量,化身門神之后變相將二鬼拼湊完整,自身力量強橫,一般厲鬼是無法再在此時標記她的。
且這里只是九層地獄。
封神榜的地獄內,見血太歲
但此時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趙福生將種種疑惑記在心里。
她目光一沉,抓住二范肩頭,用力將二人往后一扯。
“大小范,你們還不快醒來!”
她這一抓扯力量中,大小范被粘在鬼門上的手掌一下被扯開。
只是二人手掌在撕開的那一刻,掌心與門上血紅封條之間卻似是有千絲萬縷的粘黏物,隨著兩兄弟手掌扯離,無數細絲被拉長,似是還想將二人拽回,但趙福生的力量更強,那絲縷盡數斷裂。
鬼門的封條上,強行留下了一部分從兩兄弟手掌上撕掉的皮膚,皮膚帶了淡淡血跡;
同時那鬼封條的血紅顏色及詭異符咒,則烙印入范氏兄弟二人的掌心之中。
血線斷裂的那一刻,兄弟二人立即清醒,識海內的紅云消失,記憶回籠。
二人臉色慘白,驚魂未定的彼此對望,都從對方的眼里看到驚懼之色。
雙胞胎心有靈犀,有些話就是不用說出口,也能明白對方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