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
不知道何時,她四周的行人全都已經消失,四周停滿了車輛,她被圍在層層車流之中,進退維谷,不知所措。
每一個司機都在催促她離開,不停的按著喇叭,四周的車離她越近,最后她被車圍在直徑不足一米的小圈子里。
忽然,有人抓住了她的手,她整個人仿佛飛翔起來了一般,離車流越來越遠,最后停落在一片草地上的秋千架上。
清風拂過,她仿佛聞到了淡淡的青草香。
“西西……”
她回頭,穿著襯衫的男人從身后輕輕環住了她,就像是一團溫暖的火,不讓嚴寒侵襲她,卻又不會灼傷她。
“時歸……”
寧西睜開眼睛,看著身上蓋著的深藍被子,恍然想起這里不是她的房間,而是主臥。
她從床上坐起身,忽然捂著臉笑了,然后整個人重重的躺了回去。
“李隊長,你確定是這里?”孫警員看著眼前豪華的雕花大門,透過大門的縫隙,他看到里面的草地與花圃,草地與花圃的后面,是一棟歐式風格的洋房。
他們從小區大門走到這里,短短幾分鐘的時間,就遇到好幾次物業安保巡邏車。他們雖然穿著警服,但是仍舊被詢問了好幾遍。
“寧小姐登記的地址就是這里,你上去按門鈴。”刑警隊長是個三十多歲的壯實男人,他表情嚴肅,身上帶著一絲肅殺之氣。
他們一行四人,為了查這樁案子,頂著巨大的輿論壓力,連夜緊急成立專案小組,還找了當年自殺現場的目擊證人錄取口供,唯一值得慶幸的就是這些目擊證人大多都很配合,不過真正有用的證據并不多,大多人的證詞并不能作為證詞,只能作為參考意見。
按下門鈴后不到半分鐘,雕花大門緩緩打開。李隊長一行人剛走進去,就見一個穿著白西裝,灰馬甲沒有打領結的男人從洋房大門里走了出來。
隨行的女警員立刻認出,朝他們走來的這個男人,就是寧西的男友、常氏企業的當家人常時歸。
“常先生你好,我是東南公安分局刑警隊長李豪,寧女士所報的案子現在由我負責,”李隊長與常時歸握了握手,掏出自己的警官證,“我今天來,是想向寧女士了解一些情況,不知道寧小姐現在是否在家。”
“麻煩各位,讓你們辛苦了,請進。”常時歸做了一個請的姿勢,邀請他們進屋詳談。
孫警員小心翼翼踏上洋房大門前的臺階,看到里面精致豪華的裝修風格后,忍不住偷偷倒吸一口氣,有錢人的一個客廳比他一個家還要大。
“不用換鞋,隨便坐就好,”常時歸端了兩盤新鮮的水果放到他們面前,又給他們泡好茶后道,“你們稍坐,我去叫她。”
等常時歸上樓以后,孫警員才小聲道:“這位常先生真不錯,一點都不擺架子。”他們這些做警察的,辦案的時候,什么樣的人都遇到過,有講理好說話的,也有仗勢欺人不把他們放在眼里的。以往遇到的有錢人,看似對他們客氣,實則并沒有怎么把他們放在眼里,像常時歸這樣親手給他們泡茶的,還真沒一個。
“要不然寧西怎么會喜歡她?”女警員翻出記錄本,放在自己膝蓋上,“你們不知道嗎,聽說常先生為了追求寧西,花了不少心思呢。”
“常先生那么有錢,追女人都這么費勁,”孫警員面上露出幾分感慨,“男人不容易啊。”
女警員面無表情的對他呵呵一聲,懶得跟他爭執。
“好了,”李警官打斷兩人之間的廢話,“注意點形象。”坐在他旁邊,從頭到尾都沒有開口說過話的白瘦警察輕笑一聲,推著鼻梁上的眼鏡道,“他們這是即將見到偶像時的激動。”
女警員與孫警員頓時都不敢說話了,孫警員看了眼白瘦警察,小聲道:“劉哥真是什么都能猜到。”
劉警官笑了笑,隨后他收斂了臉上的笑意,很快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孫警員朝樓梯看去,就看寧西穿著日常服,頂著一張素顏走下樓來。孫警員還沒來得及開口說什么,寧西便率先說話了:“不好意思,讓大家久等了。”
“寧小姐客氣了,我們也是突然來訪,寧小姐不知道也很正常,”李隊長站起身,向寧西介紹了一下自己與同事們,然后道,“寧小姐,你提供的證據都很有用,不過關于案件的細節,我想再詢問你一次,不知道你有沒有意見?”
對于受害人家屬來說,讓他們回憶當時的痛苦,也是一種殘忍。但是他們要查案子,有些問題就必須要問,所以他們自己有時候也很無奈。
“沒事,您盡管問,”寧西勉強笑了笑,在旁邊的空沙發上坐了下來,常時歸陪坐在她旁邊,輕輕的握住了他的手。
劉警官看了眼兩人交握的手,收回了視線。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