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中午的時候,終于輪到寧西的戲,她脫去身上厚厚的羽絨服,露出身上飄逸的道具服,然后很不爭氣的打了個寒噤。
吊威壓的師傅給她身上系好威壓,檢查完安全設備后,就退出了取景范圍。
因為寧西這個角色是個美麗的仙人,所以吊威壓的時候非常多,并且畫面的美感,還要吊得十分漂亮有意境。
這是寧西第一次吊威壓,加上天氣又冷,空中還飄著雪花,所以她臉上的表情有些僵硬。
很快她被吊在了半空,身上的裙擺在空中飄來蕩去,不像女仙更像是女鬼。她搓了搓凍得有些發紅的手,看著下方拿著擴音喇叭安排拍攝工作的導演以及面含期待與擔憂的張青云,一點點壓下了心底的緊張。
她需要名氣,她需要錢,怎么能讓自己被恐慌的情緒主導。
“寧西,準備好了嗎?”錢從海站在下面,朝她大聲吼。
她朝錢從海擠出一個笑,然后做了一個準備好了的手勢。她雖然已經無靠無依,但是她還有自己。
“放!”
她覺得自己在這一瞬間仿佛失去了重量感,整個人都往下掉落。凜冽的寒風刮在她的臉上,帶著一絲絲冷得發木的疼。
可是她臉上的表情卻無比從容與神秘,就像是從云端處走下的仙人,帶著對天下萬靈的疏遠與慈愛,美好得整個人都在發光。
“咚。”她落在地上,身子踉蹌了一下跪在地上,她撐著手爬了起來。
“很好,很好。”錢從海坐在監控器后,對寧西的表現感到十分滿意,甚至談得上是驚喜,“寧西再拍一個鏡頭,邵崇準備。”
寧西再度被威壓吊起來,拍攝仙人從地面飛走的鏡頭,不過因為威亞師傅沒有掌控好角度,加上風有些大,影響了整體效果,以至于寧西重新拍了好幾次后,才從威壓上下來。
“這個小姑娘真拼,”邵崇看著裹著厚大衣瑟瑟發抖的年輕女人,語氣里帶著些感慨,他轉頭對周海麗道,“我像她這個年紀的時候,可沒她能吃苦。”當年他拍吊威壓得戲份,ng了無數次,哪有寧西沉得住氣。
周海麗收起手機,笑著道:“所以我才敢把她推薦給老錢,一般的新人,我不好意思開這個口。”
邵崇皺了皺眉,然后笑道:“周姐看好的人,肯定能夠火起來。”他放下劇本,站起身朝取景范圍走去,不過步伐有意慢了一點,好讓寧西多穿一會兒厚大衣。他們劇組的戲服好看是好看,拍出來的效果也好,就是不保暖,在這種氣溫下要拍出仙氣飄飄的效果,演員就受罪了。
“邵老師。”見到邵崇過來,寧西朝他笑了笑,一雙纖細的手被凍得通紅。
邵崇朝她溫和一笑,然后問道:“臺詞還記得嗎?”
寧西乖巧點了點頭。
作為圈內長輩,對乖巧勤奮的晚輩,總是容易起欣賞之心的。
他脫下身上的外套,遞給身后的助理,然后朝錢導比了一個手勢。
邵崇與寧西這場初見的戲份臺詞并不多,最重要的眼神戲。邵崇對眼神戲駕輕就熟,肯定不會有什么問題,錢從海擔心的就是寧西不能跟上邵崇的情緒,到時候這場初見戲效果就要大受影響。
“一號機,注意青煙眼神特寫。他拿著手里的對講機,對攝像組的幾位攝像師進行指導。
“好的,慢慢的切。”他雙眼緊緊的盯著監控器上,眼中帶著驚喜。
“大道艱險,前路漫漫,你何必執著?”青煙仙人看著眼前的男人,“更何況你又怎知,九天仙山的人就沒有私心呢?”
男人先是一愣,隨后堅定道:“路沒有走到最后一步,誰又知道那里的風景如何?”
她聞淡淡一笑,這個笑宛如百花盛開,燦若星辰。可惜只是曇花一現,她臉上的表情又再度變得淡漠,“既如此,你便去看看吧,看看那處……是否有你所求的清靜之地。”
“咔!”錢從海激動地站起身,然后走到兩人身邊,“很好,太好了!寧西剛才的笑容表達得太到位了,太到位了!”
寧西接過小楊抱來的大衣穿上,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朝錢從海笑了笑。
“你就不怕新人出了頭,把你踩在下面。”朱茉莉走到孫雨涵面前,陰陽怪氣道,“不知道到時候你還能不能這么親和?”
“這個就不用你擔心了,”孫雨涵優雅一笑,“反正新人威脅不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