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誰發瘋?”魏思琦雙眼發紅,臉上猶帶淚痕,“以前的事情已經過去了,你為什么還不能放下?”
陳一駿煩躁的在外套口袋掏了掏,找出一支煙點上,然后吐出一口煙道:“你在說什么,我不明白。”
魏思琦似哭似笑:“你究竟是在自責,還是……忘不了她?”
“過去的事情,還提起來做什么?”陳一駿聲音有些沙啞,然后回頭看著滿地的狼藉,“我出去喝兩杯酒,你自己睡吧。”
“陳一駿!”魏思琦看著陳一駿離開的背影,氣急之下,砸了書架上放著的玉石擺件,然后捂著臉哭了起來。
心里對一個人卻起了無限的恨意。
早起的人生是痛苦的,寧西被張青云的電話吵醒后,就無奈的爬了起來。
這次張青云又給她找了一個新的劇組,這部叫《漢時云月》的戲是歷史大戲,男女主角都是圈內有名的實力派大腕。在這部戲里,她飾演最受漢武帝寵愛的長女當利公主,戲份不多,但也不是無足輕重的小角色。
野史上記載,當利長公主是最受漢武帝寵愛的女兒,她不僅大漢第一美女并且還是唯一有封地的公主,后來卻因受到巫蠱一案的牽連被漢武帝處死。然而在史料的記載中,這位公主并沒有牽扯進巫蠱案中,所以《漢時云月》并沒有按照野史的說法來拍,而是按照歷史真實記錄的軌跡編寫劇情。
大多人對有實力的人都會心生敬意,寧西同樣也不例外。她到了劇組后,就恭恭敬敬的主動向主創人員問好,然后才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去試妝。
歷史上對當利公主的記載并不是很多,但是由于她有大漢第一美人的噱頭,那在戲里就有推動劇情的能力。
換上華麗的曲裾,頭發也被綰成高髻,寧西被導演助理帶到了導演面前。
徐導是電視劇圈拍歷史劇的高手,凡是他經手的電影,在禮儀、服裝、道具上都十分的考據,絕對不會出現宋朝的東西出現在漢朝背景這種錯誤。
穿著戲服的寧西剛出現在他面前,他就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后對推薦寧西的張青云道:“外形非常不錯,配得上當利公主大漢第一美人的稱呼。”唯一的問題是,當利公主在劇里年齡比寧西實際年齡大,她能不能把握好這個角色呢?
在他的戲里,絕對不會出現角色是“第一美人”但是演員卻長相一般的情況,這在他看來,這簡直就是對觀眾審美與智商的侮辱。
“是化妝師與服裝師的功勞,”張青云笑了笑,“她還是個新人,若是有表現得不好的地方,徐導你盡管批評。”
徐導呵呵一笑,然后拍了拍張青云的肩:“行了,你帶的藝人,我相信她的實力。”說完,他看向寧西,“你去準備一下,等會與兩位主演同一個鏡頭的時候,不要太緊張。”
藝人需要口碑,經紀人也一樣。寧西能跟著這樣一位經紀人,是她的幸運。
“謝謝徐導,我會努力的。”寧西朝徐導感激一笑,沒有一直湊在徐導身邊,而是坐到旁邊去看劇本。
半個小時后,終于輪到寧西的的鏡頭。
場景是早就搭建好的,男主劉振東與女主周海麗穿著帝王與皇后的戲服跪坐在桌前,他們面前還擺著飯菜。
“各小組都準備好,”徐導拿著擴音器在旁邊,朝鏡頭里的兩位主演比了一個手勢,然后道,“開始!”
“陛下,據兒又怎會做出此等惡事,請陛下明察!”紅顏未老恩先斷,衛子夫早已經不是當年那個明艷可人的公主府舞女,她為劉徹育養兒女,漸漸老去,當太子漸漸長大,她的丈夫卻已經開始忌憚起她與她的兒女。
劉徹端著酒盞,面上瞧不出喜怒,但是微微顫抖的手,卻泄露了他此時不平靜的情緒。
或許他并不是真的不知道太子據的無辜,只是他年歲漸高,而太子卻越來越受到朝臣的推崇,他覺得自己受到了威脅。
最重要的是,皇后與太子據當真一點野心都沒有嗎?
他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皇后,眼底滿滿的倦意。
“陛下,長公主求見。”小黃門顫顫巍巍的跪在地上,不敢去看帝后二人。
聽到自己最喜愛的女兒來了,劉徹放下手里的酒盞,對跪在地上的衛子夫道:“你起來吧。”
衛子夫與劉徹夫妻多年,又怎么會不知道他此刻根本不想聽她的解釋。她也知道此時越解釋,只會越招陛下厭煩,所以只好擦干凈臉上的淚痕,跪坐在一旁。
“請長公主進來。”劉徹語氣溫和了些許,或許是因為女兒不會影響到他的權威,又或許這個女兒長得漂亮又會討他歡心,所以他才會對長女充滿著慈父之心。
鏡頭拍到這里,監視器后徐導的表情就嚴肅了許多。劉振東與周海麗的演技張弛有度,并且十分有感染力,如果寧西的表演太弱,那么在這個鏡頭下,就會表現的十分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