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耀聽到命令,行動先于思考,立刻把鑰匙給了周寅坤,然后跟出去:“坤哥,我來開吧。”
周寅坤直接坐上駕駛座,看見夏夏還站在外面,他摁下車窗:“走不走?”
夏夏沒想到他要親自開車送她,猶豫兩秒還是打開車門坐了上去,副駕駛的車門剛關上,車就嗖地開了出去。
因為還不到九點,避開了道路擁堵高峰時間,車停下時剛響了第一節課的樂聲,現在進去會遲到幾分鐘,但至少不會錯過整節課。
只是……車的速度實在太快,停下時夏夏雙手緊緊抓著安全帶,臉色發白。
久違地飆了次車,男人還算滿意這個用時,側頭看了眼旁邊的人兒,手指敲了敲方向盤,“周夏夏,愣什么神。”
夏夏這才回過神,看到時間先松了口氣,隨即解開安全帶就要下車。下車前周寅坤叫住她,從車里翻出張運通黑卡扔到她腿上。
女孩不解地看著他。
“拿錢吃飯。”
“不用了。”夏夏把卡放到一邊,“我這里還有錢。”
說完她就下了車,周寅坤看見她規規矩矩地過了馬路,進校門之前停了下,因為被人叫到了名字。
夏夏在學校門口遇到了同樣遲到的萊婭。
車上的男人看見從那邊跑過來的女孩歡快活潑,笑嘻嘻地說著什么,然后一把抱住了夏夏,又拉著她往學校里面跑。相比于萊婭的活潑洋溢,一旁的夏夏雖然也笑著,只是那笑容很淡很淡。
但之前,她也曾那樣歡快地跑過來,神采奕奕地叫他小叔叔,興奮抓著他的衣袖說找到了小時候的游樂場……
兩個年紀相仿,穿著一模一樣校服的女孩,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此時此刻的周夏夏不笑不鬧,不是因為她性格內向。
周寅坤重新發動車子,打了方向盤掉頭。
是因為她心里不高興。
思緒又繞回到早上沒想完的問題,她這個年紀,如果真穿著校服大著肚子,倒的確是件很刺眼的事。
開到中途,道路開始擁堵起來,半個小時就挪了兩米。周寅坤點了根煙,看了眼被遺留在副駕駛座上的那張黑卡。
什么毛病,動不動就不吃東西,給錢也不要。
正出神想著,手機就響了,周寅坤接起來:“說。”
電話那頭是阿耀,見周寅坤還沒回來,猜想應該撞上了早上最擁擠的時間段。
“坤哥,從周夏夏學校掉頭回來的話,過了肯桑街的十字路口,右拐到騰明路,可以避開最擁堵的涅威大道。”
周寅坤抬眸看了眼指示牌,“知道了。”
就算避開最擁堵的路段,回去少說也還得半個小時。周寅坤問:“老韓那邊什么情況,要是缺人讓他說話。”
這也正是阿耀今天來想匯報的事。當初為了摸清楚陳懸生在海外的販毒渠道,韓金文親自去了英國,基本隔天就會跟周寅坤通一次電話,但最近三四天也沒有一通。
“明白。”阿耀說:“坤哥,今天是醫療項目組組建之后的第一次集體會。”
定的上午十點。
“知道。”周寅坤看了眼時間,“我直接過去。”
會議地點就在周耀輝公司的會議室。
周寅坤到的時候,所有人已經就位。從各國高薪聘請來的專家們看見進來的竟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男人,不由詫異地面面相覷。
此次醫療組的組建目的,就是針對性地解決如何通過毒品合法化提案的問題,如果進行得順利,那么將來就會發展為醫療集團。
醫療科研與軍事科研,從來都是最燒錢的,此番光是聘請專家就耗費上億美金,更別提將來要形成規模化運作,幾乎就是無底洞。所以從各國請來的化學、醫學、法律等多領域專家,都以為如此財力的幕后老板,怎么也該是個上了年紀的老頭子。
而且,這年輕人怎么看都不像生意人。
不僅不是西裝革履,反而隨意地穿著身黑色休閑裝,坐下來就點了根煙,態度散漫,活像個只會伸手問家里要錢的紈绔二世祖。
周寅坤點完煙,把墨藍色的打火機往會議桌上一扔,揚了揚下巴,示意會議開始。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