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里。
何玉龍鋪了宣紙,準備寫字。周寅坤站起來,想給他研墨,往硯臺倒水,一倒就倒多了。
何玉龍瞧他一眼,“你坐那兒,別起來幫倒忙。”
“我這不是好久沒做了嗎。”周寅坤說,“我媽也會寫毛筆字,她寫字的時候我就給她研墨。”
“你有那么乖?”
“怎么沒有,她叫我回來孝順外公,我這不就回來了。”周寅坤當真坐著看他忙活。
“聽說你人還沒到香港,錢就已經給股東和叔父們都送過去了。”何玉龍寫下第一筆,“錢是個好東西,但想靠錢籠絡人心,不是那么容易的。”
“不容易是給的不夠多。”周寅坤靠在椅子上,“世上有幾個不喜歡錢的。”
“你倒是給的多。前兩天對你在股東會上那事的不滿聲音,現在不僅沒有了,我叫人去解釋原因,他們的態度還清一色地變成了可以理解。”
周寅坤對此毫不意外。
“剛回來給了批寶石,這次走了兩天回來,又給出去一大批現金。”何玉龍抬眸,“坤,珠寶生意再賺錢,也經不住這么個揮霍法。這里沒有外人我才問你一句,你那些錢到底干不干凈?”
周寅坤挑眉:“外公什么意思?”
“來錢的又多又快的生意統共也沒幾樣,珠寶自然不是,而你剛好手里就有比珠寶更賺錢的,這錢跟那東西有沒有關系?”
“沒有。”周寅坤答得干脆。
何玉龍寫字的手一頓,“真的?”
“當然。”周寅坤笑說:“上次不都答應過您了嗎,怎么,信不過我?”
“沒有就好。”何玉龍又低頭寫字,“你既然聽你媽的話,她要是還在,也不會讓你去碰毒。你都說沒有了,外公當然相信。”
“外公放心好了。”周寅坤看著何玉龍低頭寫下的“和”字,冷冷一笑。
*
早上六點,天尚不太亮。
何玉龍的別墅客廳里站著不少人,洪伯成也趕了過來,“究竟怎么回事?”
魏延打完電話回來,聽見洪伯成問話,他走到何玉龍身邊,“何老,叔公,我打聽到的消息是有人舉報,才導致貨被繳了。”
“這怎么可能?”洪伯成指了指客廳里站著的人,“知道這批貨的一共就這么幾個人,是怎么個舉報法能讓海關直接踩著點到碼頭把貨繳了?”
“洪叔公。”開口的是瘦文。
魏延立刻看過去。
瘦文對上那道警告的視線,抿抿唇,還是選擇開口:“走私貨這塊一直都是我們跟著延哥負責,這么多年幾乎沒出過大差錯,但昨天——”
他說到一半,看了眼何玉龍。
“有什么就說,不要吞吞吐吐。”
“昨天何老讓周寅坤也跟著去碼頭,當時因為阿彪受傷住院,傷得嚴重,我們都是從醫院趕到碼頭的。延哥讓人通知周寅坤時間地點,讓他直接從別墅去碼頭。除此之外,凌晨接貨的事沒有其他人知道。”
“可我們到的時候,已經晚了。而且我們也沒在現場看見周寅坤。”
話說到這里,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洪伯成先看了眼何玉龍,見他沒說話,洪伯成開口:“你這意思,是懷疑阿坤舉報了走私?”
作者有話要說:下章八點半。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