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門口燈火通明,圍了不少人。
白文被兩個聞訊趕來的旁系子弟勉強攙扶著,靠在大門旁的石獅子上。
他身上西裝破爛不堪,浸滿暗紅污漬,眼神渙散,嘴唇干裂,只有胸口微弱起伏證明他還活著。
白云山在攙扶下疾步趕到,看到兒子這副慘狀,饒是他見慣風浪,也瞬間紅了眼眶,顫聲喊道:
“我的兒這是怎么了?”
白文聽到聲音,渙散的眼神勉強聚焦,看清是父親,緊繃弦斷了,哭泣道:
“爹,我差點就見不著你了。”
白云山心都要碎了。
他甩開別人,上前抓住白文冰涼的手,老淚縱橫。
“沒事了,回來就好,告訴爹誰干的?是誰把我兒子害成這樣?”
周圍的保鏢還有陸續趕來的旁支親戚,看著這父子重逢的慘烈場面,唏噓竊竊私語。
白文陰沉吼道:“是三哥勾結外人,在城西設下死局要殺我,我帶去的人全死了,就剩我一個爬出來!”
現場嘩然!
所有人的目光難以置信聚焦在白冰身上。
白云山如遭雷擊,眼神從最初的茫然變的銳利如刀。
“他說什么?冰兒?”
白文的話像一顆炸彈在人群中炸開。
“三少爺要殺四少爺?”
“不會吧……親兄弟啊……”
“江塵是誰?那不是白家的死對頭嗎?”
竊竊私語此起彼伏,所有人看向他的眼神都變了味道。
白冰只覺得渾身血液都在往腦門上涌,耳朵里嗡嗡作響,他萬萬沒想到白文不僅活著回來了,還當著這么多人的面直接把他賣了干凈。
“老四你胡說什么?”
他強撐著鎮定,擠出個難以置信的表情。
“我是你三哥啊,我怎么可能害你?”
白文冷笑,笑容扯動了嘴角的傷口滲出血跡,看起來格外猙獰。
“你還敢狡辯?江塵那個雜種親口告訴我的!他說是你指使他來殺我,事成之后白家的產業分他一半!”
“一派胡!”白冰厲聲道:“江塵是什么人?是咱們白家的死敵,他的話你也信?他這是在挑撥離間。”
白云山站在原地,目光在兩個兒子之間來回掃視,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老四,”他沉聲道,“你說的可都是真的?這種話可不能亂講。”
“爹!”白文掙扎著想站起來,卻被傷口疼得齜牙咧嘴,“我親眼看見的,江塵那狗東西打完我之后,當著我的面給三哥打電話,他喊的就是三少爺,還問三哥怎么處置我。”
他說到這里,眼眶通紅,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我帶去的二十多個兄弟,一個都沒活下來,阿虎被人一拳打碎了胸骨,阿坤的脖子被擰斷了,小刀的腦袋都被踩扁了,那些都是跟了我好幾年的人啊!”
白文越說越激動,渾身都在發抖。
“我是從尸體堆里爬出來的,要不是我裝死,那姓江的以為我也死了,我今晚就回不來了,三哥我問你,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圍觀的白家眾人徹底傻眼了。
這種陣仗,這種細節,不像是編的啊。
白冰額頭上冒出了冷汗,但他知道這時候絕對不能認,只要咬死不松口,就算白文說得再怎么之鑿鑿,也不過是一面之詞。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