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門聲響起。
“進來。”
秘書推門而入,手里拿著個文件夾,表情有些微妙,尷尬道:
“四爺,古董店的老陳來了,說是有重要情況要匯報,關于江塵的。”
白文抬起頭,金絲眼鏡后的眼睛微微瞇起:“江塵?”
“他說是黑市上聽到的風聲。”秘書低聲道,“我看他樣子挺急的,要不要見?”
白文沉默了幾秒,這消息來得太巧,讓人不得不懷疑。
他正愁查不到半點關于姓江的消息呢。
就是因為察覺到有人在暗中打聽他的行程,他這些天一直縮在老宅,現在突然冒出這么個消息。
“讓他進來吧。”白文最終說道。
老陳臉上堆著笑,進門時有些緊張,他小心翼翼李銘那套說辭轉述了一遍,刻意淡化了自己從哪得到的消息。
白文靜靜看著對方沒有說話。
只有古董座鐘的滴答聲,書房里安靜得可怕,敲在人的心坎上。
老他咽了口唾沫,陳額頭上開始冒汗,勉強補充道:
“我知道這事兒聽起來有點……確實有這樣的風聲,但我敢拿腦袋擔保,那地方平時鬼都不去,而且那交易地點選在城西廢棄化工廠,選在那肯定有貓膩。”
白文的手指依然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節奏不疾不徐。
如果消息是真的,他在權衡計算,可能順藤摸瓜找到江塵本人,那這就是一個絕佳的機會,這樣的功勞,足以讓他在老爺子面前徹底站穩腳跟。
可如果是假的呢?
誰設的陷阱?那這就是個陷阱,江塵?還是家里那些不安分的兄弟?
他此刻正忐忑不安的站著,他的目光落在老陳臉上。
此人按理說不敢編造這種謊來騙他,貪財膽子也不大。
“我知道了。”白文終于開口,聲音平淡道:
“這事我會處理,謝謝你提供的消息,你先回去吧。”
事情的真假還需要多考慮考慮。
似乎還想表忠心,老陳張了張嘴,但看白文的臉色,還是把話咽了回去,躬身退出了書房。
門關上后,白文閉上眼睛。
還有這些天手下匯報的異常情況,他在腦海里反復回響著老陳的話。
猶豫再三,他按下了內線電話。
“讓阿虎來一趟。”
安保隊長阿虎走進書房,這是個身材魁梧的中年,左邊臉頰上有一道淺淺的疤痕,那是多年前替白文擋刀留下的。
“四爺。”
白文直截了當,道:“你派人去摸摸情況,城西廢棄化工廠那邊,不要打草驚蛇,記住要隱蔽,重點是看看有沒有可疑的人活動,有沒有什么異常。”
“是。”阿虎點頭,沒有多余的話。
“需要帶多少人?”白文問道。
“兩個小隊,二十個人。”阿虎想了想,“如果發現情況不對,立刻撤退不要硬拼。”
“明白。”阿虎轉身要走。
“等等。”白文叫住他,頓了頓,才緩緩道,“你親自帶隊,注意安全。”
阿虎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但很快恢復平靜,重重點頭,“我會把人平安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