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戴眼鏡的年輕人警惕地看著江塵:“朋友,你到底是誰?想干什么?”
江塵環視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白冰身上,緩緩說:“我叫江塵。”
江塵兩個字一出,整個卡座瞬間安靜了。
音樂還在響,舞池里還在鬧,但這個卡座里,所有人都像是被按了暫停鍵。
白冰手里的酒杯啪的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著江塵,嘴唇哆嗦著:“你說你叫什么?”
“江塵。”江塵重復了一遍,語氣平靜,“就是殺了白坤和白勝的那個江塵。”
“嘩——”
卡座所有人都站了起來,一個個臉色煞白,如臨大敵。
胖子更是嚇得直接躲到了沙發后面。
白冰的酒徹底醒了,他渾身發抖,想站起來,腿卻軟得厲害,試了幾次都沒成功。
“你想干什么?”他聲音都在抖,“這里可是公共場合,你敢亂來,執法者馬上就到!”
江塵笑了:“三少別緊張,我今天來,不是來殺你的。”
“那你來干什么?”
“就是想跟三少聊聊天。”江塵說,“順便問問,三少想不想活命?”
白冰一愣:“你什么意思?”
江塵靠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姿態悠閑得像是來串門的:
“我的意思很簡單,白家現在什么情況三少心里清楚,下一個死的會是誰?白文?還是你?”
白冰臉色更白了。
“我這個人呢,講究冤有頭債有主。”江塵繼續說:“白遠山他們,這些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但三少你……好像沒參與過當年的事吧?”
白冰連忙搖頭:“沒有,什么都不知道!”
“那就好。”江塵點點頭,“所以我覺得,三少沒必要給白家陪葬,你說呢?”
白冰心跳如鼓,他看看江塵,又看看周圍的狐朋狗友,突然覺得這些人平時吹得天花亂墜,關鍵時刻一個個慫得像鵪鶉。
“你到底想說什么?”他問。
江塵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卡片,放在茶幾上,推到白冰面前,然后并沒有離開,而是重新靠回沙發,靜靜地看著白冰的反應。
“三少不必緊張,”江塵看著白冰顫抖的手,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氣,“我今天來,確實是想跟你好好聊聊。”
白冰攥著那張卡片,卡片邊緣硌得手心發疼。
他環視四周,那些平日里跟他稱兄道弟的朋友們此刻要么臉色煞白地站著,要么像胖子一樣縮在沙發后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卡座外的舞池音樂依舊喧囂,但這里仿佛被隔離開來,空氣凝滯得讓人窒息。
“你就為了和我聊聊?”白冰強迫自己開口,聲音還是有點飄。
江塵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拿起桌上一個干凈的酒杯,自顧自倒了半杯威士忌,輕輕晃了晃:“三少覺得白家現在誰說了算?”
這問題像根針,刺得白冰一個激靈。他張了張嘴,沒立刻答話。
旁邊的眼鏡男倒是壯著膽子插了一句:“當然是白老爺子,還有……四爺。”
江塵抬眼看了他一眼,那目光讓眼鏡男立刻縮了縮脖子。
她抿了口酒,語氣帶著幾分玩味,“白遠山老了,接連死了兩個兒子,現在還能撐多久?白文……呵,他倒是能干,可惜他是個庶出的。”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