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他是個瘋子,要么,他有所依仗。
白遠山更傾向于后者,絕不可能是瘋子那么簡單。
“如果我拒絕呢?”白遠山緩緩開口。
“那就沒辦法了。”江塵聳聳肩,走到白勝身邊,抬腳,輕輕踩在了白勝的左手上。
“白六爺,跟你爹說再見。”
“不要!”白勝尖叫,“答應他,爸你快答應他!”
白遠山的手在顫抖。
他這輩子都沒受過這種屈辱。
但他看著兒子扭曲的臉,最終還是閉上了眼睛。
“我錄。”
江塵他掏出手機,打開錄像功能,對準白遠山。
“來吧老爺子,說清楚點。”
白遠山深吸一口氣,睜開眼看著鏡頭,一字一句說道:
“老夫白遠山,以白家家主的身份在此聲明,從今日起白家與江塵恩怨兩清,白家任何人不得再找江塵及其身邊人的麻煩,如有違反,我自愿讓出家主之位離開昌城。”
說完,他看向江塵:“可以了嗎?”
江塵檢查了一下視頻,滿意點點頭:“可以了。”
他收起手機,把腳從白勝手上挪開,還順手把白勝扶了起來,雖然動作粗魯得讓白勝又慘叫了一聲。
“行了,視頻也錄了,現在可以放人了吧?”白遠山強壓著怒火,聲音冷得像冰。
江塵把白勝扶穩,然后笑著看向白遠山:“當然,我說到做到。”
他拍了拍白勝的肩膀,推著他往前走了一步。
白遠山的四個保鏢立刻警惕起來,手都按在了腰間。
“別緊張。”江塵舉起雙手,做了個投降的姿勢,“我這就把他還給你。”
他推著白勝又往前走了幾步,離白遠山只有不到三米的距離。
白遠山緊緊盯著兒子,看著他慘白的臉色和扭曲的手腕,心中的怒火越燒越旺。
但他忍住了。
小不忍則亂大謀。
等白勝安全了,他有的是辦法收拾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勝兒,過來。”白遠山伸出手。
白勝如蒙大赦,強忍著疼痛,踉踉蹌蹌地朝父親走去。
就在他即將走到白遠山面前時——
江塵突然動了。
快得讓人看不清。
他一把抓住白勝的后衣領,用力往后一拽。
白勝驚呼一聲,整個人又回到了江塵身邊。
“你干什么?!”白遠山臉色大變,四個保鏢立刻掏出了槍。
四把黑洞洞的槍口同時對準了江塵。
“江塵,你出爾反爾!”白遠山怒吼,“你剛答應放人的!”
“我是答應放人。”江塵一手扣著白勝的脖子,另一只手從口袋里掏出一把折疊刀,咔嗒一聲彈開刀刃,抵在白勝的咽喉上,“但我沒說現在就放啊。”
“你……”白遠山氣得渾身發抖,“你到底想怎么樣?”
“很簡單。”江塵說,“白老爺子,你帶著四個拿槍的保鏢,我這邊就我一個人,萬一我把人放了,你們翻臉不認賬,開槍打我怎么辦?”
“老夫說話算話!”
“口頭承諾誰信?”江塵搖頭,“這樣,我帶著白六爺先走,等到了安全的地方,我自然放了他,怎么樣公平吧?”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