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了我什么都不要。”江塵重新坐下,“我就是好奇,你們白家為什么非要跟我過不去?
白勝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我大哥白坤真是你殺的?”
“是。”江塵干脆地承認了,“他該死。”
白勝的手抖了一下。
雖然他早就猜到了,但親耳聽到江塵承認,還是讓他心頭一顫。
“為什么?”白勝問,“我大哥跟你無冤無仇……”
江塵笑了,笑容里帶著寒意,瞇眼道:“白六爺,你確定要我說出來?”
白勝不說話了。
他當然知道白坤做過什么。
江塵繼續說,“你們白家找我是想報仇?”
白勝咬了咬牙:“血債血償,天經地義。”
“說得好。”江塵鼓掌,“那現在,我就在這兒,你打算怎么血償?”
白勝沉默了。
他怎么血償?打又打不過,人又沒人,拿什么血償?
“看來是沒辦法了。”江塵站起身,走到白勝面前,“白六爺,我今天來其實是想跟你談筆交易。”
“什么交易?”
“你們白家,別再來找我麻煩。”江塵說,“我也就當白坤的事沒發生過,怎么樣,公平吧?”
公平?
白勝心里冷笑,殺了人還讓人別追究,這叫公平?
但他不敢說出來。
“這事我做不了主。”白勝為難地說,“白家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還有老爺子。”
“那就去跟老爺子說。”江塵打斷他,“告訴他白坤是我殺的,我就在昌城,他要報仇,盡管來,但我把話放在這兒——”
他湊近白勝,一字一句的說:“白坤是第一個,但不會是最后一個,你們白家要是還想好好過日子,就給我安分點,否則我不介意讓你們白家,在昌城消失。”
這話里的殺意,讓白勝后背發涼。
他知道,江塵不是在開玩笑。
這個人,真敢這么做。
“我會跟老爺子說的。”白勝終于松口了,“但老爺子怎么決定,我……”
白勝的話沒說完,因為江塵突然動了。
快如閃電。
白勝甚至沒看清江塵是怎么出手的,只覺得胸口一痛,整個人就倒飛出去,重重撞在身后的酒柜上。
玻璃碎了一地,酒瓶砸下來,酒液濺得到處都是。
白勝胸口像是被鐵錘砸中,摔在地上疼的他喘不過氣。
他掙扎著想爬起來,卻發現江塵已經走到他面前。
白勝又驚又怒,“你什么意思?”
江塵蹲下身,看著躺在地上的白勝,臉上依然帶著那種淡淡的笑容。
“沒什么意思,就是看你剛才的態度讓我很不爽。”
“我態度怎么了?”白勝忍著痛問,“我都答應你了……”
江塵搖搖頭,“而且答應得太不情愿,白六爺,你是不是覺得先把我哄走,回頭再慢慢找我算賬?”
白勝心頭一緊。
他還真是這么想的。
“我告訴你,”江塵湊近他,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刀子一樣扎進白勝心里,
“我這人最討厭別人跟我耍心眼,你要么就硬到底,要么就慫到底,又想保面子,又想保命,哪有這么好的事?”
白勝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知道今天這事,不能善了了。
“你特馬到底想干什么?”白勝也豁出去了,破口大罵,“要殺要剮給個痛快!別忒么玩我!”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