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兩分鐘,還能站著的就只剩孫坤一個人了。
江塵扔掉已經有些彎曲的鋼管,拍了拍手上的灰:“孫哥還打嗎?”
孫坤握著鋼管的手在發抖。
他見過能打的,但沒見過這么能打的,這小子下手又快又狠,專挑要害,明顯是受過專業訓練的。
“你到底是什么人?”孫坤聲音干澀。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江塵走到他面前,“重要的是你現在有兩個選擇,第一繼續跟我打,然后像他們一樣躺在地上,第二,回去告訴白勝,就說人跟丟了沒找到。”
孫坤咽了口唾沫:“白勝不會信的……”
“他會信的。”江塵笑了笑,“因為他現在最需要的,不是抓到我,而是穩住局面,他的人都是借的,如果今晚損失慘重,如果再折損人手,那些依附他們的人會怎么想?”
孫坤沉默了。
“我給你十秒鐘考慮。”江塵看了眼手表,“十、九、八……”
“我選二!”孫坤脫口而出。
“聰明。”江塵點點頭,“那就不送了,記得把你這幫兄弟也帶走,躺在這兒怪難看的。”
孫坤咬了咬牙,開始一個個扶起地上的小弟。
那些人互相攙扶著,狼狽不堪地往樓梯口走。
走到門口時,孫坤回頭看了一眼。
江塵已背對著他們,看著遠處的夜景。
“疤哥,咱們就這么走了?”黃毛不甘心地問。
“不走還能怎樣?”孫坤陰沉著臉,“你打得過他?”
黃毛不說話了。
“今天的事,回去都給我閉嘴。”孫坤壓低聲音,“就說人跑了沒追上,誰敢多嘴,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一群人灰溜溜的下了樓。
江塵聽到腳步聲遠去,這才拿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喂,彪哥,你那邊怎么樣?”
“已經安全了。”電話那頭傳來趙彪的聲音,背景音有些嘈雜,“你那邊呢?”
“解決了。”江塵輕描淡寫的說,“白家派了幾條小狗過來,被我打發了。”
“你沒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江塵笑了笑,“按計劃行事,三天后見。”
掛斷電話,江塵又在天臺站了一會兒,確定孫坤那幫人真的走了,這才從消防通道下樓。
……
與此同時,城西酒吧,這里是白家的產業之一,也是白勝最喜歡待的地方。
此刻酒吧二樓最大的包間里,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白勝坐在真皮沙發上,手里端著杯威士忌,冰塊在琥珀色的液體中輕輕碰撞,他四十出頭,梳著油光水亮的大背頭,看起來像個成功的商人。
只有熟悉他的人知道,這副斯文外表下藏著怎樣一顆狠毒的心。
包間里除了他,還有七八個人。
這些都是昌城有頭有臉的紈绔子弟,家里要么有錢要么有權,平時都跟白家走得近。
但此刻,這些人一個個都低著頭,不敢說話。
“砰!”
包間門被推開,錢通鼻青臉腫地沖了進來,一進門就哭喪著臉:
“勝哥你要給我做主啊!”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