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海指著江塵,手指都在顫抖。
江塵靜靜看著這個即將失控的老頭,
“我不止知道他是誰,我還知道殺了他之后白家會做什么。”
“所以我下山來了。”
武海死死盯著江塵,眼眶里的血絲在燈光下格外觸目驚心。
“你以為你殺了五爺,白家會放過你?”
他突然仰天狂笑,笑聲里全是癲狂:
“老夫在白家當供奉三十年,頭一次見到這么不知死活的東西!”
笑聲戛然而止,武海的臉徹底扭曲,那張布滿皺紋的老臉此刻猙獰得像惡鬼。
“今天老夫就讓你明白,殺白家人的下場是什么!”
他猛然揮手,厲聲喝道:
“所有人給我打斷他的四肢,我要活的!”
江塵撇了撇嘴,
“我能出現在這里你就應該知道,讓他們上是沒用的。”
話音落地周圍那些舉槍的手下臉色齊刷刷變得難看。
山上那么多人,包括白坤帶去的幾個老手,現在連個活口都沒傳回消息。
眼前這個渾身是血的家伙能完整走下來,已經說明問題了。
可武老的命令就擺在那里,誰敢不聽?
幾個膽子大的咬咬牙就要沖,卻被江塵接下來的話釘在了原地:
“或者說,”他盯著武海,嘴角勾起一個弧度,“你這個白家供奉三十年的老東西,打算躲在這群炮灰后面看戲?”
空氣像被抽干,那些小弟臉色煞白,這特么是在找死!
是真的不知道對方的脾氣嗎?當面開大無異于挑釁,是不想活了吧。
武海的表情從暴怒凝固成了另一種東西。
他盯著江塵看了足足五秒鐘,突然,喉嚨里滾出一聲低沉的笑。
笑聲越來越大,最后變成狂放的獰笑,在夜色里炸開,瞇眼道:
“看來你是打算跟我過過招了。”
老者活動了一下脖頸,骨節發出噼啪的脆響。
肌肉線條在這一刻變得清晰,那股子腐朽的老態瞬間褪去,誰都不敢把他當個老家伙看。
武海的笑聲停頓,眼神變得玩味。
“你忘了你之前是怎么被我打下山崖的了嗎?”
老者伸出手,在空中虛握成拳,像是在回味當時的觸感。
“那一掌打在你胸口的時候,你那副驚慌失措的樣子,嘖嘖。”
他咂了咂嘴,語調充滿嘲弄道:
“還記得你吐的血濺了我一身嗎?我那件衣服可值不少錢。”
江塵攤開雙手,肩膀微聳:
“那次我狀態不好,更何況你們那么多人圍毆,這也好意思拿出來說?”
語氣輕松得就像在聊天氣。
武海嗤笑出聲,這次笑容里多了幾分真實的愉悅。
“看來你這次很有自信。”
“是覺得殺了幾個廢物就有了本事,就能跟老夫掰掰手腕了?”
面對手下敗將他還是很自信的。
周圍的手下們聽到這話,臉上露出古怪的神色,五爺和那些兄弟在武老嘴里成了廢物,但又沒人敢反駁。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