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你們決定對我動手的那一刻起,我就一直很冷靜。”
“等等!”白坤雙手抓住刀身,鮮血順著掌心流下,“你殺了我,武老真的會來,他會……”
“會殺我?”
江塵手腕發力。
刀尖刺破衣服,扎進皮肉。
“那就讓他來啊。”
“啊——”
白坤尖叫,想要推開江塵,卻根本撼動不了分毫。
“江塵你聽我說,我知道白家在哪里藏錢,我知道他們的秘密,我全都告訴你!”
刀尖又進了一分。
噗嗤。
利刃入肉的聲音格外清晰,隨后便是重物倒地的悶響。
江塵面無表情拔出刀,在白坤昂貴的定制西裝上隨意蹭了蹭血跡。
他沒有再看一眼腳下那具逐漸失去溫度的尸體,甚至連那個許諾的所謂藏錢地點都懶得去確認。
對于死人他沒有多余的好奇心,山風卷起血腥,他原本就有些蒼白的臉色更加清冷。
目光鎖定了山腳下那幾束刺穿黑暗的強光車燈,透過稀疏的樹冠縫隙,江塵發現了目標,那里才是今晚最后的終點。
沒有絲毫逃出生天后的慶幸,及面對強敵的猶豫,江塵將手中的短刀反握,調整了一下呼吸,腳步輕盈順著崎嶇的山路,主動朝著那片光亮處摸了去。
獵人和獵物的身份,在這一刻徹底置換。
山腳下黑色的越野車呈扇形停在路口,大燈將前方空地照的亮如白晝。
引擎沒有熄火,低沉的轟鳴聲在空曠的夜色里顯得格外焦躁。
“這都進去多久了!還沒消息嗎?”
寸頭小弟在路邊來回踱步,手里的對講機滋滋作響,卻始終傳不回那幾個領隊的回復。
剛才隱約傳來幾聲槍響,這會徹底沉寂了下去,整座大山安靜的很,外面的人根本搞不清楚里面究竟發生了什么。
極度不安的情緒在人群中蔓延。
終于,之前被白坤派下來的心腹,吞了口唾沫,硬著頭皮走向停在最中間的車。
車窗看不清里面的情形,貼著深色的防爆膜,只能感受到股壓迫感從車散發出來。
心腹彎下腰,小心翼翼敲了敲后座的車窗。
三秒鐘后,車窗緩緩降下一半。
老者穿著一身深灰色的唐裝,手里盤著兩顆油光發亮的文玩核桃,眼皮耷拉著似乎正在閉目養神,對于外面的嘈雜充耳不聞。
即便只是坐在那里,那股子從骨子里透出來的傲慢和陰冷,也讓車外的心腹感到一陣窒息。
“武老……”
心腹腰幾乎彎成了九十度,聲音有些發顫,極盡諂媚說道:
“五爺上去好一會兒了,剛剛還能聽見動靜,但這會兒突然沒聲了,聯系也聯系不上……下面的兄弟們心里都沒底。”
核桃的轉動聲停了一下。
武海渾濁的眼珠里射出一道精光,緩緩睜開眼。
他并沒有立刻接話,而是皺起眉頭呵斥道:“一群廢物。”
都不知道要這群人有什么用,江塵分明就是強弩之末,早就沒有反抗的能力了、
結果硬生生拖到現在都沒能解決,還害的自己跟著干等。
“這么多人抓一只老鼠還能搞得這么狼狽,白家養你們是干什么吃的?”
心腹冷汗瞬間就下來了,順著臉頰往下滴連擦都不敢擦,不停的點頭哈腰:
“武老教訓的是,只是那小子確實不好對付,而且好像還提前設了埋伏……”
他抬起袖子擦了把汗,眼神閃爍著乞求,說道:
“五爺剛才讓人傳話,說務必請您老人家上去一趟,那是真的遇到硬茬子了,怕遲則生變。”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