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塵緩緩轉過身。
經過剛才那番發泄式的出手,他心中的怒火和殺意已經平息了不少,此刻眼神中更多的是一種淡漠。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本無意與你們為敵,更不想與什么白家結怨,是你們步步緊逼,把我逼到了不得不反抗的境地。”
血虎聞,臉上肌肉抽動了一下,不知道是因為疼痛,還是因為江塵的話觸動了他。
他咬了咬牙,狠厲回道:“現在說這些還有什么用?成王敗寇我血虎認栽!但是小子你真打算跟白家死磕到底?你可知道白家意味著什么?”
江塵沒有立刻回答,他目光掃過地上那些呻吟的打手,最后落在血虎身上。
他忽然抬起腳,輕輕踩住個正試圖偷偷爬走的打手的手腕。
那家伙頓時發出凄厲的慘叫,手腕處傳來骨裂的聲音,砍刀也脫手掉落。
江塵這才扭頭,譏諷道:“是我要跟你們白家死磕嗎?如果剛才我不反抗,現在躺在地上甚至已經變成一具冰冷尸體的應該就是我了吧?白六爺的招攬,我若是不答應下場會是什么?你告訴我。”
血虎被問得啞口無。
他當然知道,以白勝的脾氣和行事作風,江塵若是不肯屈服,等待他的絕對只有死亡,甚至可能是更殘酷的折磨。
他沉默了幾秒,才嘶啞著嗓子說道:
“你可以答應六爺的條件為白家效力,雖然會失去一些自由,至少能保住性命,甚至還能得到榮華富貴,總比死了強。”
這話說出來,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底氣不足。
見識過江塵的實力和那種睥睨一切的氣勢,他很難想象這樣的人,會甘愿屈居人下去做白家的一條狗。
果然,江塵聞,臉上露出了毫不掩飾的鄙夷和譏諷。
“那還真是不好意思,我這人別的毛病沒有,就是骨頭有點硬,膝蓋彎不下去,更不喜給人當狗。”
血虎張了張嘴,卻發現任何勸說在對方這種態度面前,都顯得蒼白可笑。
他咬牙道:“那你就只有死路一條!”
江塵像是聽到了什么有趣的話,他松開腳下那個打手,任由對方抱著手腕慘嚎打滾,緩步走到血虎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其實一開始事情未必會發展到這一步,如果那個白勝的手下,沒有一不合就殺了鐵軍,或許我們還有的談。”
提到鐵軍,江塵的眼神又冷了幾分。
血虎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江塵的意思。
他臉上露出一絲復雜的表情。
“那個黑店老板?呵,在白家的眼里,任何敢于欺騙白家意志的人都只有死路一條,他的死活從來就不重要,重要的是白家的威嚴不容侵犯。”
“所以,”江塵接過他的話,語氣冰冷,“現在死路一條的是你們。”
血虎強撐著問道:“你打算殺了我們?把我們都滅口?”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