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引以為傲的權勢在絕對的實力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擊。
“江塵!”白勝咬著牙,恨聲道:“今日之辱我白勝記下了,不將你碎尸萬段我誓不為人,我一定要回來親手取你性命,將你挫骨揚灰!”
開車的孫大師心中不以為然,甚至有些苦澀。
回來復仇?談何容易。
剛才那一幕,已經徹底擊碎了他對白勝手下力量的信心。
但他不敢說出來,只能順著白勝的話,勉強應和道:
“六爺說的是,這次是我們準備不足,沒想到那小子如此扎手,下次一定調集更精銳的力量做好萬全準備,絕不能讓他再猖狂下去。”
白勝冷哼一聲,對方的話讓他找回了一些顏面,他挺了挺有些佝僂的脊背,眼中重新閃爍起陰冷的光芒,道:
“那是自然,我白家屹立昌城百年,豈是這種野小子能想象的?血虎不過是我招攬的外圍高手之一,我白家真正的供奉,那些隱世不出的老怪物,隨便請出一兩位,捏死他就像捏死一只螞蟻!”
他說得斬釘截鐵,幻想讓他蒼白的臉色恢復了一絲紅潤,恐懼似乎也被暫時壓了下去。
孫大師唯唯諾諾,只是將油門踩得更深。
天色在疾馳中悄然變化,深沉的夜幕被漸漸驅散。
不知過了多久,車輛終于進入了昌城范圍,最后停在了城市深處一片占地極廣的古典莊園門口。
莊園高墻深院,門口兩座巨大的石獅子猙獰威嚴,門楣上懸掛著白府兩個鎏金大字,。
這里便是白家在昌城的祖宅,也是其權力核心所在。
車剛停穩,白勝就迫不及待地推開車門,幾乎是跌撞著沖了下去。
他此刻的形象頗為狼狽,臉色蒼白中還殘留著驚魂未定,早已沒了往日白六爺的從容氣度。
孫大師也連忙下車,緊跟在他身后。
門口值守的幾名黑衣侍衛,顯然是認得白勝的,見到他這副模樣急匆匆跑來,眼中都閃過一絲詫異,但訓練有素讓他們立刻躬身行禮,
“六爺!”
白勝此刻哪里顧得上這些虛禮,他看都沒看侍衛一眼,腳步不停徑直朝著莊園深處沖去。
孫大師也只能硬著頭皮跟上。
兩人剛穿過前院,步入通往內宅的回廊,一個略帶譏誚慢悠悠的聲音便從側面傳了過來。
“呦,我當是誰呢,一大早就這么風風火火的。”
只見回廊拐角處,一個穿著錦衣的男子,正斜倚在欄桿上似笑非笑看著倉皇而來的白勝。
他上下打量著白勝那狼狽的樣子,嘴角的譏諷意味更濃了。
“這不是我們天天嚷嚷著要自立門戶,在外面呼風喚雨的白六爺嗎?今兒個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怎么舍得回這憋屈的祖宅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白勝身后空空如也,故意拖長了聲音,問道:
“而且您那幫整天前呼后擁的精兵強將呢?怎么一個都沒見著?該不會是全都折在外面了吧?”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