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只覺得五臟六腑都移了位,胸骨恐怕都斷了好幾根,劇痛淹沒了他讓他連動一根手指都困難。
他敗了,敗得如此徹底如此迅速。
從江塵真正開始反擊,到他將自己擊飛重創,不過短短十幾個呼吸的時間。
全場死寂。
白勝臉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瞪大了眼睛,腦子一時有些轉不過彎來。
他花重金聘請的頂尖泰拳高手,敗得如此干脆利落?
“怎么會這樣?”
白勝的聲音有些干澀,他下意識向前走了兩步,對著血虎吼道:
“給我起來,你特么的在干什么?”
血虎艱難抬起頭,臉上沾滿了泥土和血跡,眼神渙散,他想說什么,但一張嘴又是一口鮮血涌出,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江塵甩了甩手,目光戲謔看向白勝,以及他身后那二十多個已經面露驚懼之色的黑衣打手,最后落在臉色煞白、渾身發抖的孫大師身上。
孫大師渾身汗毛瞬間倒豎,這個眼神他太熟悉了。
“不好!六爺,快走!”
孫大師幾乎是本能地尖叫出聲。
他抓住白勝的胳膊,就要拖著他往后方的越野車跑去。
白勝猝不及防,被孫大師拉得一個趔趄,他反應過來,一股被冒犯的怒火瞬間沖散了心中的驚愕。
他用力甩開孫大師的手,臉色鐵青的怒吼道:
“跑什么跑?廢物,就算血虎敗了,我也還有這么多手下,他一個人難道還能翻天不成?”
他指著江塵,對周圍那些黑衣打手下令,尖銳道:
“都給我一起上,把他給我剁成肉醬,誰能拿下他的人頭,我賞他五百萬!”
重賞之下,那些原本被江塵雷霆手段震懾住的打手們,眼中重新燃起了貪婪和兇光。
他們互相看一眼,發出一聲吶喊,揮舞著手中的砍刀從四面八方朝著江塵蜂擁而上。
二十多人同時沖鋒,氣勢倒也頗為驚人,黑壓壓一片。
江塵甚至還有閑暇對著白勝和孫大師所在的方向,輕輕勾了勾手指,語氣平淡地說道:
“既然不想跑,那就一起上吧,省得我一個個去找。”
這輕蔑到極點的態度,讓白勝氣得幾乎要吐血。
他獰笑著,仿佛已經看到了江塵被亂刀分尸的慘狀。
“死到臨頭還敢嘴硬,擰下他的腦袋!”
然而,就在打手們即將沖近江塵,孫大師卻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舉動。
只見他臉上閃過一絲瘋狂,直接架住了白勝的一條胳膊,將其半拖半抱起來,同時對著那些沖上去的打手們吼道:
“你們拖住他,不惜一切代價拖住他,我帶六爺先走。”
他也不管白勝的掙扎和怒罵,扛著白勝就朝著最近的一輛越野車狂奔而去。
他此刻爆發出的速度,遠超平時,顯然是把吃奶的力氣和逃命的潛能都用了出來。
“姓孫的你大膽,你特么敢劫持我?放開我,我命令你放開我!”
白勝被孫大師像扛麻袋一樣扛著,一邊瘋狂掙扎捶打著孫大師的后背,一邊破口大罵。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