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自己再敢說一個不字,對方下一腳就能要了自己的命。
他連忙搖頭,道:
“不打了,車你開走吧。”
江塵語氣緩和了些,伸手撇嘴道:
“早這樣不就好了,我說了只是借用一晚,明天天亮之后你可以來這里取車,鑰匙。”
混混忍著劇痛,哆哆嗦嗦從褲兜里掏出車鑰匙。
他此刻真是欲哭無淚,早知道會遇到這兩個煞星,打死他也不會在這個點開車路過這里。
新車引擎蓋被拍扁,自己手腕斷了,肚子也被踹得差點背過氣去,真是倒了血霉。
江塵接過鑰匙,不再理會地上呻吟的混混,轉身走回孫大師身邊。
他蹲下身仔細看對方的傷勢。
這一看倒是讓他有些意外,只見孫大師額頭上的傷口還在不斷滲血,半邊臉都腫了起來,嘴角也有血跡,看起來確實傷得不輕,尤其是氣息比剛才更加萎靡了。
“老家伙你來真的啊?傷得這么重?”
江塵語氣中帶著訝異。
他本以為他只是體力不支加上輕敵才被混混打了幾下,沒想到看起來情況比預想的要糟糕。
孫大師沒好氣罵道:
“你看老夫這血像是演的嗎?老夫說了現在是真的油盡燈枯了,你這小子下手沒輕沒重,把老夫當牲口一樣使喚,現在還怪起我連個混混都打不過了?”
他越說越委屈。
想他縱橫江湖幾十年,什么時候受過這種窩囊氣?
今天真是把一輩子的臉都丟盡了。
江塵嘴角忍不住抽搐,他摸了摸鼻子,倒是沒再繼續嘲諷。
畢竟孫大師現在這副德行,他確實是功不可沒。
“行了,別廢話了,還能動嗎?能走就趕緊上車。”
江塵站起身,“再耽擱下去天都要亮了。”
孫大師也知道現在不是抱怨的時候,他咬著牙忍著全身的疼痛,用手撐著地面站起來。
每動一下都疼得他齜牙咧嘴。
江塵看得出來,孫大師現在這狀態,別說帶路了,能自己走到車邊都夠嗆。
總不能真背著他吧?
他索性掏出銀針,無語的說道:“行了,你趴著吧。”
看著對方手中那幾根寒光閃閃的銀針,孫大師臉上本能地露出驚恐和抗拒的神色。
“這是啥玩意?你又想對老夫干啥?老夫現在都這樣了你就不能消停點。”
江塵眉頭一挑,語氣帶著幾分不耐,“給你扎幾針疏通氣血,順便幫你恢復點體力,不然就憑你現在這副德行,走到車邊都得天亮了還怎么帶路?”
“不用!”
孫大師連忙擺手,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老夫真不用,老夫就是有點累了,休息一會緩一緩自己就能好,老夫練功幾十年這點恢復能力還是有的,不敢勞煩小友你親自動手。”
開啥玩笑,自己已經被折騰掉半條命了,還折騰?
他實在是被江塵折騰怕了,也信不過江塵的醫術。
萬一這小子手一抖,或者故意使壞,把他給扎癱瘓了或者扎死了怎么辦?
那他可就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