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沒關系,雖然不能做朋友,但老夫可以換一種方式紀念你。”
他頓了頓,目光在江塵身上掃過,如同在打量一件即將屬于自己的收藏品,語氣平和說道:
“老夫會留下你的頭骨帶回去好好打磨一番,放在我的隱廬里,就當是另一種形式的結交和紀念吧,你覺得如何?”
江塵沉吟道:
“這個提議不錯,不過老先生我可要提醒你一句,我的頭一般人可拿不走,恐怕會讓你失望。”
孫大師玩味的笑容終于徹底斂去,他擺了擺手,道:
“閑話就說到這里吧,小家伙,你的表演時間到了,讓老夫看看你的自信究竟來自何處。”
江塵站在原地,沒有立刻動手,反而好整以暇勾了勾手指,動作充滿了挑釁的意味。
“尊老愛幼是我們的傳統美德,老先生還是你先請吧,我怕我一出手……就直接把你打死了那多沒意思,也顯得我不夠尊老,對吧?”
他的語氣輕松,甚至帶著幾分戲謔,仿佛面對的不是一個深不可測的高手,而是一個可以隨意調侃的普通老頭。
這番話一出口,不僅王剛和他身后的那群打手臉上露出了憤怒和難以置信的神色,就連一直平靜的孫大師,眼中也終于掠過一絲明顯的寒芒。
王剛忍不住破口大罵,“江塵你特么找死,竟敢對孫大師如此不敬,大師快出手滅了他!”
孫大師卻沒有理會王剛的叫囂。
他只是靜靜地看了江塵幾秒鐘,那目光平靜,卻仿佛蘊含著雷霆萬鈞的壓力。
廣場上的空氣,似乎都因為他目光的注視而變得凝滯沉重起來。
“既然你如此尊老,那老夫就卻之不恭了。”
孫大師終于緩緩開口。
他緩緩向前踏出了一步。
就是這看似尋常的一步,卻讓江塵的瞳孔驟然收縮!
只見孫大師腳下那堅硬的青石板地面,竟然隨著他這一步踏出,無聲無息地向下凹陷了幾分,留下一個清晰無比的腳印。
腳印周圍,石板呈現出蛛網般細密的裂紋,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這并非蠻力硬踩,而是一種對力量精妙到極致的控制,將所有的勁道都收斂于腳下,不浪費分毫,卻又沉重無比。
僅僅一步,便顯露出了遠超常人的深厚功力和對勁的恐怖掌控。
江塵臉上的輕松和戲謔,在這一刻終于徹底消失。
他挺直了身體,眼神變得無比專注和銳利,周身那冰冷的煞氣也仿佛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引。
他知道眼前這個看起來貌不驚人的灰衣老者,是他來到石頭城之后,遇到的第一個真正的高手。
孫大師踏出那一步后,并沒有繼續前進,而是站在原地,緩緩抬起了右手。
他的手掌干瘦,皮膚上布滿了歲月的痕跡,但當他五指微微彎曲成爪,掌心朝向江塵的時候,一股無形的氣場,瞬間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
廣場周圍那些手持武器的打手們,只覺得胸口一悶,呼吸變得有些困難,下意識向后退了幾步,臉上露出駭然之色。
就連王剛,也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悸,連忙向后退開,離孫大師遠了一些。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