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詢問,江塵喉嚨里發出怪異笑聲。
病床上麻藥效果尚未完全褪去,神智還有些模糊的王猛聽到這陌生的聲音,渾身一個激靈。
這絕不是他哥哥的聲音。
他想要看清來人的臉,艱難扭動脖頸,視線因為疼痛模糊不清,只能看到一個渾身浴血的影子。
“你是誰?我哥呢?”
江塵走到病床邊,居高臨下俯視著這個一切悲劇的源頭。
“你好差的記性,才分開不到一天就不記得我了?上午在城東你帶著人碰瓷,我才教訓了你一頓吧?”
這聲音還有這語氣怎么那么熟悉。
王猛瞪大眼睛,他終于看清了對方的面容。
是那家伙!
那個上午只用一拳就將他廢掉,讓他至今躺在病床上動彈不得的混蛋。
“你是上午那個小子的師父?”他失聲驚呼道。
如果不是因為此人,他怎么會這么慘,也不會求著哥哥幫忙報仇。
他身體不受控制哆嗦,牽扯到傷口疼的他齜牙咧嘴,卻抵不過心中滔天寒意。
“看來你還記得我。”
江塵的語氣平淡,他伸出手探向王猛被繃帶纏繞腫如豬頭的腦袋。
“哥!救命啊!來人啊——”
王猛嚇的魂飛魄散,用盡全身力氣嘶喊,他拼命想要躲閃,但重傷的身體讓他連挪動一下都做不到,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只手越來越近。
江塵輕易捏住他下頜,五指立刻收緊。
劇痛傳來,王猛感覺自己的下巴都要被捏碎了,只能發出含糊的嗚咽。
“放開我,咳咳這里是我哥的地盤,他馬上就回來了,你已經上了他的必殺名單,只要見到你他不會放過你的。”
江塵微微偏頭,“他剛才確實在樓頂,用槍指著我,可惜他打光了子彈連我的衣角都沒碰到,然后他坐著直升機跑了,把你一個人扔在這里。”
“不可能!”王猛根本不信,或者說他不愿意相信。
他哥怎么可能拋下他獨自逃命?他們是親兄弟!
“你放了我,我們凡事好商量,你要多少錢我哥都可以給你。”
江塵聽到極其可笑的事情,捏著他下巴的手逐漸收緊,王猛痛的眼珠暴凸。
“我去你馬的!”江塵第一次爆了粗口,
“我徒弟特么的死了,被你們活活折磨死的!現在你跟我說錢?”
“我保證我勸我哥再也不跟你作對了,饒了我,我們離開這里永遠不出現在你面前。”
王猛語無倫次地哀求著,混合著臉上的血污。
江塵的眼神冰冷,沒有絲毫動搖,冷笑道:
“我上午已經饒了你一次,或許我上午就該殺了你,那樣黃杰就不會死。”
手指上的力量,再次加重。
“呃啊,不……不要。”
王猛感覺呼吸越來越困難,眼前陣陣發黑,肺部因為缺氧而火辣辣的疼。
“我躲得遠遠的,再也不出現……求求你……”
他拼命掙扎,用盡最后一絲力氣。
“那我徒弟的命誰來還?黃杰做錯了什么?他只是替我買點東西就被你們抓住,挑斷腳筋剁掉手指活活折磨至死!你說他的命誰來還?”
他每說一句,手上的力道就加重一分。
王猛直翻白眼,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怪響,身體因為窒息抽搐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