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這幫人,一看就是街頭混混,下手可沒個輕重。
吳南看到黃杰瞬間煞白的臉和眼中的驚懼,得意地笑了起來,剛才被頂撞的怒火似乎都消解了不少。
他揚起下巴鄙夷道:“怎么樣小子,怕了吧?現在知道吳南爺爺是誰了?給你個機會現在跪下,給你吳爺爺磕三個響頭說三聲爺爺我錯了,我就大人有大量放你一條生路,不然的話……”
他目光掃過周圍的小弟,冷笑一聲,未盡之意不而喻。
黃杰的心臟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他想服軟,甚至膝蓋都有些發軟。
但他眼角余光瞥見了身后的師父。
江塵依舊站在那里,手里甚至還拿著那個空餐盤,臉上淡笑一點沒變。
甚至還有閑心用空著的那只手,從旁邊的水果區拿起一顆葡萄,慢條斯理的剝起皮。
鎮定自若的師父,甚至有些看戲的姿態,黃杰突然就有了底氣。
師父是什么人?是能讓吳家大小姐卑躬屈膝,資產擁有萬億,身手深不可測的恐怖存在。
有師父在,他慌什么?
黃杰一咬牙,將心中恐懼強行壓了下去,雖然臉色依舊有些發白,但帶上了一股豁出去的狠勁。
“我怕你?管你是什么吳南吳北,插隊就是不對,要我下跪磕頭你做你的春秋大夢!”
吳南愣住。
他們沒想到,在己方明顯人多勢眾,完全占據優勢的情況下這小子居然還敢嘴硬。
他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轉而化為暴怒。
他瞪圓了眼睛,罵道:“你還挺橫是吧?行,有骨氣,我看你的骨頭有沒有你的嘴硬。”
黃杰此刻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梗著脖子,硬邦邦的回道:
“我這人就這樣,看不過眼的事就要管,有本事你們就來動手試試。”
“瑪德,敬酒不吃吃罰酒。”
吳南徹底失去了耐心,他猛地一擼袖子,露出手臂上花花綠綠的紋身,惡狠狠地朝著周圍的小弟一揮手。
“弟兄們,給我上,揍他,教教這小子怎么做人。”
那七八個小弟早就等得不耐煩了,聞立刻摩拳擦掌,臉上露出獰笑,就要一擁而上。
有的已經把手里的餐盤飲料隨手扔到一邊,捏著拳頭,發出嘎巴嘎巴的響聲。
黃杰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身體不由自主地繃緊,擺出了一個早上剛學的、還不太標準的防御姿勢,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圍攻。
他知道自己肯定打不過這么多人,但就算是挨打,他也要站著挨,不能給師父丟臉。
就在這劍拔弩張、一觸即發的時刻,一個慢悠悠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現場嘈雜的喘息和逼近的腳步聲。
“慢著。”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出聲的是被他們忽略的年輕人。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