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東不停打著哆嗦。
他知道此刻如果承認那就徹底完了。
他硬著頭皮,梗著脖子,矢口否認道:
“不是吳總,他撒謊,他完全是顛倒黑白,我根本沒有侮辱他,是他先……”
“陳東!”
吳婉清厲聲打斷了他,強忍火氣道:“我最后給你一次機會說實話,如果你再敢有半句虛,我吳婉清以吳家的名譽擔保,會讓你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連同你所有的家人,都會為你今天的謊陪葬!”
這話已經不是威脅,而是真的動殺心了。
吳婉清是真的動了殺心。
對方的行為不僅觸怒了江塵這樣恐怖的人物,更差點將整個吳家拖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吳家很可能要承受難以想象的怒火,如果今天不能給江塵一個滿意的交代。
陳東心理防線崩潰,他雙腿一軟癱坐在地,褲襠處迅速洇濕了一片,竟是嚇得失禁了。
他臉上涕淚橫流,再也不敢有絲毫隱瞞,哭喊道:
“吳總饒命啊,我說的是實話!是他們先動手和挑釁的,我根本不會撒謊。”
他一邊哭喊,一邊伸手去拉旁邊同樣面無人色的林瑤。
“瑤瑤你快說,你親眼看到的告訴吳總,是他們先動手的對不對?”
林瑤被他拽的一個趔趄,看著陳東那副丑態百出的樣子,她心中最后一點對他的幻想徹底破滅,只剩下厭惡。
但事已至此,她若是不幫著說話,對方可能真要死。
她紅著眼眶顫聲說道:“是黃杰他們先惹事的。”
她終究還是不敢,或者說習慣了屈服。
吳婉清不再看這對令人作嘔的男女,而是將目光轉向那些還在地上的保安。
“你們呢?剛才陳隊長叫你們過來的時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江先生他們先動手打人,還是陳東叫你們去圍毆客人?想清楚了再回答。”
保安們面面相覷,他們之前跟著陳東作威作福慣了,此刻看到隊長都嚇癱了,吳總的態度更是發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哪里還敢撒謊。
但懾于陳東平時的淫威,又有些猶豫。
吳婉清冷聲道:“我再說最后一遍,江先生是我們吳家都得罪不起的貴客,今天這件事必須水落石出,誰要是敢有半句假話故意隱瞞,我吳家第一個不會放過他,我說到做到!”
斬釘截鐵,殺氣騰騰。
保安們都是普通人,上有老下有小,這樣的威脅哪里經得起。
他們互相看了一眼,撲通撲通跪倒一片,爭先恐后開口。
“吳總饒命!是陳隊長叫我們來的,說是有人鬧事讓我們過來撐場子!”
“對對對,我們過來的時候,只看到陳隊長在罵人,黃先生只是推了他一下,根本沒真的打他。”
“是陳隊長先叫我們動手的,他說要廢了那個小子!”
“江先生是被迫還手的,他身手太好了。”
雖然七嘴八舌,但意思再明確不過。
所有的證詞,都指向了陳東才是真正的鬧事者。
真相終于大白,陳東面如死灰連哭喊的力氣都沒有了,只剩下身體不受控制顫抖。
林瑤則像是被抽掉了全身骨頭,軟軟靠在旁邊的柱子上,淚水無聲滑落,不知是悔恨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