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強等人屏住呼吸,目光齊刷刷落在江塵身上。
黃杰等小混混也緊張的看著他。
江塵臉上那點玩世不恭的笑容收斂了一些,他迎著趙天成那充滿壓迫感和殺意的目光,很坦然點頭。
“不錯,是我干的。”
盡管早有預料,但親耳聽到江塵如此干脆承認,趙天成身上的殺氣還是不受控制暴漲一截。
“好,很好!”
趙天成怒極反笑,眼中血絲隱現,“敢作敢當倒也算條漢子,但你可知,殺我青城派執事是何等大罪?你簡直是狗膽包天!”
江塵嗤笑一聲,語氣轉冷,“他無緣無故受人指使就要來取我性命,技不如人反被我殺,這叫罪有應得咎由自取,你們青城派難道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只準你們的人殺人,不準別人反擊?”
阿強立刻跳出來,指著江塵罵道:
“你胡說八道,分明是你先殺了馬老五,孫執事才會去找你,是你先挑釁青城派!”
“那么請問這位強爺,我為什么要殺馬老五呢?我跟他往日無怨,近日無仇,他一個青城派的外圍執事我閑著沒事干去殺他?”江塵反問。
阿強被他問得一窒,眼神有些閃爍,支支吾吾道:
“我怎么知道?許是你看他不順眼,或者他想搶你什么東西。”
這解釋蒼白無力,連他身后的一些打手都聽得直皺眉頭。
趙天成不是傻子,他敏銳地察覺到了阿強語氣中的心虛和閃爍。
他眉頭皺得更緊,目光轉向阿強,質問道:
“這到底怎么回事?馬老五為何會與他起沖突?你之前可沒跟我說得這么清楚。”
阿強被趙天成那冰冷的目光看得心里發毛,額頭滲出冷汗,他張了張嘴,卻一時不知該如何圓謊。
江塵卻懶得再看他表演,直接伸出手指,點了點阿強,對著趙天成,語氣清晰而平靜的說道:
“很簡單,因為我得罪了他們這幫人,他們先是跟我結下梁子,然后這位強爺,或者他背后的人,就請動了你們青城派的馬老五,想借刀殺人,馬老五來了不分青紅皂白就要取我性命,結果嘛……你也知道了,再然后就是那個孫不為,聽信一面之詞,或者說根本不在乎真相,只是為了給同門報仇,或者維護所謂的門派顏面,又來殺我,可惜他比馬老五強不了多少。”
江塵這番話,條理清晰,將事情的前因后果簡單明了的串聯起來。
雖然沒有詳細描述過程,但邏輯上卻完全說得通。
趙天成的臉色隨著江塵的敘述,漸漸沉了下來。
他并非完全不講道理之人,只是下山時得到的信息,是孫不為師兄被一個名叫江塵的兇徒無故殺害,他奉命前來誅殺對方為師兄報仇。
可如今聽來,事情似乎并非那么簡單。
若真如江塵所,是青城派的人先受人雇傭,主動去殺他,結果被他反殺,那這事就有些復雜了。
他冰冷的目光再次射向阿強,“他說的是否屬實?你給我一五一十說清楚!”
阿強臉上的冷汗順著鬢角滑落,喉結上下滾動,嘴唇哆嗦了幾下。
他眼神躲閃,不敢與趙天成對視,更不敢去看旁邊似笑非笑的江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