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室外的走廊上,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十幾個身上帶著紋身,一看就不是善茬的漢子或站或蹲,沒人說話,只有手術室門上那盞手術中的紅燈靜靜地亮著。
突然,一聲凄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穿透了手術室,清晰傳到走廊。
“我的腿!我的手!輕點!特么輕點啊!”
那是刀疤的聲音。
走廊上的小弟們被這聲音嚇得齊齊一個哆嗦,互相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恐懼和后怕。
他們跟著刀疤橫行霸道這么多年,何曾見過刀爺如此凄慘的模樣?
那個叫江塵的年輕人,簡直是個惡魔!
一想到今晚的經歷,不少人就覺得腿肚子發軟,后背發涼。
手術室里的慘叫還在繼續。
手術室門上那盞刺眼的紅燈終于系咩。
門被從里面推開,穿著綠色手術服,戴著口罩的主刀醫生一臉疲憊走出來,他一邊摘著沾了些許血跡的手套,一邊活動著僵硬的脖頸。
守在外面的小弟們立刻呼啦一下圍了上去,臉上寫滿了焦急和不安。
阿強作為現在還能主事的人,擠到最前面,緊張的問道:“醫生我們刀爺怎么樣?”
醫生抬眼看了看這群明顯不是善茬的人,眉頭微不可察的皺了一下,語氣帶著職業性的平靜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惋惜:
“命是保住了,但是四肢多處粉碎性骨折,尤其是膝關節和肘關節,損傷非常嚴重,我們已經盡了最大努力進行固定和縫合,但以后行走肯定會受影響,大概率會留下殘疾,需要依靠拐杖,手臂的功能也會受限,想要恢復到以前那樣,是不可能的了。”
盡管早有心理準備,但親耳聽到醫生宣布這個結果,小弟們還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面面相覷,臉上都露出了兔死狐悲的驚懼。
那個在他們心目中幾乎無所不能,兇悍無比的刀爺,竟然真的被打成了殘廢。
阿強喉嚨發干,舔了舔嘴唇,繼續問道:
“那我們現在能進去看看他嗎?”
醫生點了點頭,叮囑道:“病人剛做完手術,麻藥還沒完全過去,情緒可能不太穩定,你們進去看看可以,但不要喧嘩,也不要待太久,讓他好好休息。”
“明白明白,謝謝醫生,我們一定注意。”阿強連忙保證道。
醫生不再多說什么,帶著助手離開了。
阿強深吸一口氣,對身后幾個平時比較得刀疤信任的心腹小弟使了個眼色,幾人輕手輕腳的推開了手術室的門。
病房里彌漫著消毒水的氣味,刀疤躺在白色的病床上,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干裂,整個人看起來虛弱不堪。
他的雙臂和一條腿都打上了厚厚的石膏,被繃帶吊著或者固定著,只有一條完好的腿露在外面。
麻藥的效果正在逐漸消退,劇痛一陣陣襲來,讓他時不時的抽搐一下,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刀爺……”阿強走到床邊,小心翼翼喊了一聲,聲音都不敢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