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道里昏暗的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更添了幾分陰森和壓抑。
剛走到樓洞口,還沒來得及適應外面昏暗的光線,一個平淡的聲音就從旁邊的陰影處傳了過來,如同鬼魅:
“李老板,夠悠閑的啊,讓我等了這么久。”
李建國渾身一僵,猛地轉過身,只見江塵正倚靠在單元門旁的墻壁上,雙手插在褲兜里,神情淡漠的看著他。
昏暗的光線勾勒出他年輕而平靜的側臉,但在李建國眼中,卻比任何妖魔鬼怪都要可怕。
李建國被嚇的魂飛魄散,控制不住地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連連向后退了好幾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墻壁上,才勉強站穩。
他指著江塵,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你……你……你究竟是誰?”
江塵緩緩從陰影中走出,臉上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表情:
“我是誰?我不是已經讓你老婆轉告你了嗎?我叫江塵。”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李建國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貓,尖聲叫道:“江塵應該已經死了,你到底是人是鬼?你快走,不然我報警抓你!”
他色厲內荏威脅著,手忙腳亂地想去掏手機,卻因為太過慌亂,手機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江塵看著他這副狼狽驚恐的模樣,呵呵低笑了兩聲,“報警?抓一個差點被你弄死的人?李老板,你覺得這邏輯通嗎?”
李建國喘著粗氣,眼睛瞪得溜圓,血絲更加明顯,他死死盯著江塵,試圖從他臉上找出偽裝的痕跡,但失敗了。
他嘶聲道:“你到底想干什么?為什么要假扮江塵的名字來嚇我,我跟你無冤無仇!”
江塵無語搖了搖頭,輕輕嘆了口氣,語氣帶著點無奈,又帶著點冰冷的嘲諷:
“李老板,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我不是假扮,我就是江塵,如假包換,至于你派去殺我的那個什么青城派的孫執事,還有你的好女婿王富貴……”
他頓了頓,看著李建國驟然收縮的瞳孔,一字一句的說道:“他們已經被我埋了,現在,輪到我們來算算我們之間的賬了。”
那句他們已經被我埋了,徹底劈垮了李建國心中最后的僥幸。
他雙腿一軟,再也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噗通一聲癱坐在地,屁股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傳來一陣鈍痛,但他卻渾然不覺。
他仰著頭,看著陰影中江塵那張年輕卻冷漠的臉,巨大的恐懼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讓他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這就怕了?”江塵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語氣里帶著一絲戲謔,“找人殺我的時候,不是挺有膽量的嗎?”
李建國渾身都在不受控制的哆嗦,牙齒咯咯作響,他像是沒聽到江塵的嘲諷,只是兀自沉浸在巨大的震驚和恐懼中,喃喃的問道:
“富貴……富貴他真的死了?”
盡管心里已經有了答案,但他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那是他的女婿,雖然不成器,但畢竟是女兒托付終身的人。
“不然呢?”江塵嗤笑一聲,眼神里滿是鄙夷,“我給過他機會,不止一次,可惜他和你一樣,選擇了最愚蠢的那條路。”
確認了王富貴的死訊,李建國感覺心里最后一點支撐也崩塌了,恐懼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纏繞的他幾乎窒息。
他注意到江塵的目光似乎落在了自己脖子上那條厚厚的羊毛圍巾上。
江塵輕輕嘖了一聲,似乎覺得有些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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