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國這才把目光從電視上移開,臉上露出一絲詫異:“年輕人?找我?誰啊?”
“他說是你生意上的伙伴。”
李母一邊說著,一邊拿起抹布擦了擦茶幾。
“生意伙伴?”李建國嗤笑一聲,臉上露出不屑的神情,“我的生意伙伴哪個不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誰會這么不懂規矩,跑到我家樓下來堵我?真要找我,不會打我電話?或者跟你一起上來?非要在樓下等著,鬼鬼祟祟的。”
李母聽他這么一說,也覺得有點道理,點頭附和道:
“是啊,我也覺得奇怪,那小伙子看著挺年輕,也不像什么大老板,非要讓你下去,自己不肯上來,真是個怪人。”
李建國原本沒太在意,只當是哪個不懂事的小輩或者想求他辦事的人,他隨口問道:
“他說他叫什么?”
“江塵啊。”李母重復了一遍,彎腰去撿掉在地上的遙控器。
“哦,江塵……”
李建國下意識的重復了一句,猛地,他整個人像是被一道無形的閃電劈中,渾身劇烈地一顫,臉上的血色在瞬間褪得一干二凈,剛剛還翹著的二郎腿啪嗒一下放了下來,原本悠閑敲打著扶手的手指僵在半空。
江塵?!
這個名字如同喪鐘一般在他腦海里瘋狂敲響!
怎么可能?他不是應該已經死了嗎?
孫執事親自出手,還有富貴跟著,他怎么可能還活著?而且還找到自己家里來了!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間從尾椎骨竄上頭頂,李建國感覺自己的頭皮陣陣發麻,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住,幾乎要停止跳動。
他急聲問道:“你確定他說他叫江塵?”
李母被他突然拔高的聲音嚇了一跳,仔細回想了一下,肯定點點頭,說道:“對啊,就是叫江塵,這名字還挺好記的,怎么了老李?你認識?”
她看著丈夫瞬間變得慘白如紙的臉色,和那副如同見了鬼一樣的神情,心里也跟著咯噔一下,驚叫道:
“哎呀!你的臉怎么這么白?出什么事了?”
李建國此刻哪里還顧得上回答她的問題,江塵還活著的消息如同晴天霹靂,將他之前的得意和輕松炸得粉碎。
他從沙發上竄起來,一個箭步沖到李母面前,雙手死死抓住她的肩膀,因為極度恐懼,手指格外用力,他幾乎是吼著問道:
“他還說了什么?除了讓我下去,他還說了什么別的沒有?!”
李母被他這副癲狂的樣子嚇壞了,肩膀被抓得生疼,她用力掙扎著:
“老李你干什么,你弄疼我了,快松手!”
“你快說啊,他到底還說了什么?”
李建國眼睛布滿了血絲,面目有些猙獰,完全失去了平時的沉穩。
李母被他嚇住了,帶著哭腔說道:
“沒說什么啊,他就說他是你的生意伙伴,有急事找你當面談,讓你下去,還說在樓下等你,老李你到底怎么了?你別嚇我!”
“在樓下……等我……”
李建國像是被抽空了力氣,抓著李母肩膀的手緩緩松開,踉蹌著向后退了兩步,一屁股跌坐回沙發上,眼神空洞,嘴里無意識地重復著這幾個字。
他心里一片冰涼,完了,對方這是找上門來算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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