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下下,仔仔細細的重新打量著江塵。
“你真的是江塵?”
他需要最后的確認。
江塵坦然點頭,道:“如假包換,看來,你手下的人,辦事效率比你高一點,至少他們還記得我的名字。”
得到肯定的答復,刀疤的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還活著?應該已經……”
江塵臉上的笑容加深了幾分,帶著一種冰冷的玩味,“應該已經死了對嗎?”
他幫刀疤把話說完,然后微微歪了歪頭,輕聲反問道:
“怎么刀爺,聽你這意思,我的死訊,跟你有關,是你害的么?”
刀疤看著他完好無損的站在這里談笑風生,再聯想到去處理此事的孫執事至今音訊全無,一個極其可怕,讓他渾身發冷的念頭不可抑制地冒了出來。
難道孫執事失手了?
甚至可能已經遭遇不測?
這怎么可能?
孫執事可是青城派的執事,是真正有功夫在身的練家子,對付一個普通年輕人,應該是手到擒來才對。
巨大的不安如同潮水般淹沒了他,他強壓住內心的驚濤駭浪,再次問道:
“你究竟是誰?”
他寧愿相信眼前這個是冒牌貨,或者是什么妖魔鬼怪,也不愿接受那個最壞的可能。
江塵輕輕嘆了口氣,他攤了攤手,“我是江塵。這個名字,我今天已經說了兩遍了。刀爺,你是不是年紀大了,耳朵不太好使。”
他頓了頓,緩緩問道:“還是說,你現在心里很意外,很害怕,因為你派去的那個姓孫的,青城派的執事,沒能如你所愿地殺掉我,反而讓我站在了這里?”
刀疤渾身劇震,臉上血色盡褪,只剩下慘白。
他下意識的后退了半步,指著江塵,驚聲問道:“你怎么會知道孫執事?你為什么沒死?”
這句話問出口,就等于承認了一切。
他派孫執事去殺江塵,而江塵此刻卻活著出現在他面前,并且點破了孫執事的身份和來歷。
說明姓孫的真死了。
刀疤臉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凈,嘴唇哆嗦著,幾乎無法組織語。
“你沒死?那孫執事和王富貴?”
江塵像是聽到了什么無聊的問題,隨意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塵,“我沒死,還活得好好的,至于姓孫的和姓王的,”
他抬起眼,目光平靜無波,“他們運氣不太好,現在已經沒法呼吸了。”
“死了?”
刀疤的眼珠幾乎要從眼眶里凸出來,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讓他四肢冰涼,
“他們怎么死的?”
他明知故問,聲音嘶啞難聽。
江塵輕輕呵了一聲,那笑聲里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他們怎么死的,很重要嗎?刀爺,你現在更應該關心的是你自己。”
他向前踏出一步,“重要的是,現在輪到你了。”
輪到你了。
這三個字像是一把重錘。
他肥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之前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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