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池?”
刀疤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不以為意的呷了一口,連眼皮都沒抬,“能有什么差池?放心,有老五在,就算有點小波折,他也能處理得干干凈凈,他辦事,我放心。”
他放下茶杯,這才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目光在茶室里掃了一圈,臉上露出一絲疑惑:
“誒?說起來,老五呢?他沒跟你們一塊回來?還在村里掃尾?”
李建國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將目光投向了王富貴,示意該他說話了。
王富貴感受到刀疤那逐漸帶上詢問意味的目光,只覺得喉嚨發干,心臟砰砰狂跳。
他艱難的咽了口唾沫,硬著頭皮,聲音有些發顫的回答道:“回刀爺,馬爺他沒跟我們一起回來。”
刀疤皺了皺眉,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低聲嘀咕了一句:
“沒回來?這么點小事,以老五的效率,不應該拖這么久啊,難道是遇到什么樂子了?”
他顯然還沒往壞處想。
王富貴看著刀疤那尚未意識到問題嚴重性的樣子,知道再也瞞不住了。
他把心一橫,閉上眼睛,用盡全身力氣,幾乎是喊了出來:
“刀爺!馬爺他回不來了!”
“回不來就不回來唄,可能在村里……”
刀疤下意識接話,但話說到一半,他突然頓住了。
敲擊桌面的手指驟然停下,他緩緩抬起頭,原本帶著幾分慵懶和不在意的眼睛瞬間銳利起來。
“你剛才說什么?回不來是什么意思?”
王富貴被刀疤那驟然變化的眼神渾身一哆嗦,冷汗瞬間濕透了后背。
他不敢直視刀疤的眼睛,低下頭,帶著哭腔說道:
“那個江塵,他點子太硬了,馬爺他不是對手。”
“怎么會不是對手?”
刀疤的聲調陡然拔高,隨即像是想到了某種可能,臉色一變,急聲問道:
“老五受傷了?嚴不嚴重?在哪個醫院?”
他以為馬老五只是受了傷,在醫院治療。
王富貴知道最后的時刻到了。
他艱難的沿著唾沫,然后用一種近乎絕望的語氣,說出石破天驚的事實。
“不是受傷。”王富貴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但在寂靜的茶室里卻清晰得可怕,“馬爺被那江塵給打死了。”
“啪嚓!”
刀疤手中那只精致的瓷杯瞬間被他捏得粉碎,滾燙的茶水混合著碎片濺了他一手,但他卻渾然不覺。
他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由于動作太過猛烈,身后的實木椅子被他帶得向后倒去,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與此同時,茶室的門被人從外面唰的一下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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