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國走回書桌后,重新坐下,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冷笑道:
“馬老五是刀疤的心腹愛將,更是他手下最能打的一張牌,現在這張牌折在了江塵手里,你以為,刀疤會咽下這口氣嗎?”
王富貴眼睛一亮,似乎明白了什么。
“您是說,刀爺他會……”
“沒錯。”
李建國肯定的點點頭,眼神中閃過一絲狠辣,“刀疤這個人,最是護短,也最看重面子,馬老五死了,他絕對不會善罷甘休,他一定會動用所有力量,不惜一切代價,除掉江塵,為他手下報仇,也為了挽回自己的顏面。”
王富貴頓時來了興趣,激動的說道:
“爸,我也是這么想的,但是我就擔心一點。”
他臉上又露出一絲憂色,“那個江塵,他連馬老五都能打死,刀爺手下還有比馬老五更厲害的人?萬一刀爺也不是他的對手呢。”
王富貴臉上那恰到好處的擔憂和恰到好處的無知,讓李建國的虛榮心和掌控欲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他看著這個在自己面前顯得如此渺小和無知的女婿,一種居高臨下的優越感油然而生。
李建國得意的翹起了嘴角,用眼角的余光斜睨著王富貴,眼神仿佛在說你懂什么。
“你以為。”李建國拖長了語調,帶著一種掌握消息的倨傲,“刀疤能在縣城混得風生水起,靠的就只是他手下那點打手和馬老五那點拳腳功夫?你也太小看他了。”
王富貴心里跟明鏡似的,但他臉上卻堆滿了茫然,配合搖了搖頭,“爸,您的意思是刀爺他還有別的倚仗?”
李建國對他的上道很滿意,他慢悠悠的從桌上的煙盒里又抽出一支煙,王富貴見狀,連忙殷勤地掏出打火機,湊上前給他點上。
李建國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個個煙圈,在繚繞的煙霧中,他才用一種帶著幾分神秘的語氣說道:
“我就告訴你吧,刀疤背后,還站著一個真正的龐然大物,一個你這種鄉下人根本接觸不到的層面。”
王富貴適時露出驚訝的神情,追問道:
“龐然大物?那是什么?”
李建國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
“青城派,聽說過嗎?”
王富貴心里冷笑,面上卻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臉懵懂。
“沒聽說過啊。”
“哼,鄉下人,真是沒見識!”
李建國從鼻孔里哼出一聲,優越感更足了。
他享受著這種信息碾壓帶來的快感。
王富貴臉上堆起更加諂媚的笑容,腰彎得更低了,雙手恭敬的將煙灰缸往李建國手邊推了推,語氣充滿了討好和求知欲。
“爸,我這不是見識少嘛,您見多識廣,給我好好說說唄,這青城派,到底是個什么來頭,真有那么厲害。”
李建國很享受這種被奉承的感覺,他翹起二郎腿,靠在寬大的椅背上,擺足了架勢,這才慢條斯理的開口道:
“青城派那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公司或者幫派,那是傳承了幾百年的武術大門派,門里都是真正的練家子,高手如云,像馬老五那樣的,在青城派里,根本算不得什么頂尖人物,派里比他厲害的多的是。”
他頓了頓,觀察著王富貴臉上震驚和崇拜的表情,心里更加受用,繼續夸大其詞的說道:
“像江塵那種,不知道從哪里學了幾手三腳貓功夫,就敢囂張跋扈的貨色,在青城派眼里,就跟路邊的螞蟻沒什么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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