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一青城派找上門來,說不定還會連累到他。
“怎么了?”
江塵敏銳捕捉到了他臉上一閃而過的猶豫,冷笑問道:
“不愿意?還是說,你剛才答應得那么痛快,本來就是想著只要離開這里,就立刻去找你岳父通風報信,或者直接卷鋪蓋跑路。”
王富貴被說中心事,額頭冷汗涔涔,連忙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沒有的事,江爺您能一起去,那真是再好不過了,有您坐鎮,我心里也踏實。”
他嘴上這么說,心里卻叫苦不迭。
這下完了,最后的退路也被堵死了。
只能見機行事,看看能不能保住小命。
不過城里人多,這小子應該不敢隨意行兇吧?
“那就別廢話了,帶路。”江塵冷哼一聲,不再看他,當先朝臥室外走去。
王富貴不敢怠慢,連忙從地上爬起來,顧不的渾身的疼痛和狼狽,一瘸一拐跟在江塵身后。
兩人下了樓,穿過一片狼藉的院子,走出王家大門。
外面陽光刺眼,王富貴卻感覺不到絲毫暖意,只覺得一片黑暗。
“我們怎么去縣城?”王富貴尷尬問道,心里還存著一絲僥幸,或許可以借口沒車,拖延一下時間。
江塵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鄙夷瞥了他一眼。
“怎么去?你的車不是還沒賣嗎?當然是開你的車去,難道你還想讓我走著去。”
都到了什么時候了,居然還敢在他面前耍心眼。
他有那么好糊弄嗎?
王富貴被噎得說不出話,只能訥訥地點頭。
“是,我這就去開車。”
他走到車庫,將那輛黑色的轎車開了出來。
江塵毫不客氣的拉開車門,坐進了副駕駛的位置,把王富貴當成是他的專屬司機。
王富貴握著方向盤,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透過后視鏡,偷偷看了一眼身旁閉目養神的江塵,心中充滿了屈辱,但更多的是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斗了這么多天,他已經清楚,憑借自己的力量,是萬萬不可能是此人的對手。
還是得借助外力,甭管是李建國還是青城派,都能成為強力外援。
一路無話,車駛向縣城。
到了城里,按照江塵的指示,王富貴將車停在了一個相對僻靜的街角。
江塵睜開眼,看了看窗外熙熙攘攘的人流,又看了看身邊緊張的幾乎要痙攣的王富貴,淡淡開口道:
“我給你一天時間,明天這個時候,我會來找你,兩百萬,一分不能少,如果到時候錢沒湊齊,或者讓我發現你耍什么花樣……”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那冰冷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王富貴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他連連點頭。
“明白,我一定把事情辦好。”
江塵不再多說,推開車門,身影很快便消失在熙攘的人潮中,仿佛從未出現過。
直到江塵的身影徹底看不見了,王富貴才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頭一般,整個人癱軟在駕駛座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冷汗早已浸透了他的衣服。
劫后余生的慶幸和巨大的壓力交織在一起,讓他幾乎虛脫。
一天。
只有一天時間。
他該怎么辦?
先去找老丈人,唯有老丈人能解這個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