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富貴重新跪直了山體,連鼻血都不敢去擦,任由鮮血滴落在名貴的瓷磚上。
他知道,自己今天是真的自己那天了。
江塵坐在椅子上,手肘撐在膝蓋上,十指交叉,目光如同兩把冰冷的刮刀,在王富貴那張涕淚交加的臉上來回掃視。
“九十萬不是個小數目。”
江塵緩緩開口道:“我給你一分鐘時間,你自己想,還有什么辦法能把這筆錢湊出來,房子、車子、存款,這些明面上的東西,都算進去了,剩下的,是你那些見不得光的,或者你舍不得拿出來的家底,一分鐘,想不出來,我就幫你想。”
王富貴跪在地上,感覺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么漫長。
他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搜刮著記憶里每一個可能藏錢或者變現的角落。
金銀首飾?
他老婆確實有一些,但他根本不敢動。
古玩字畫他買過幾件,但都是贗品,根本不值啥錢。
還有什么?
他急得額頭上的冷汗往下淌,卻怎么也想不出還能從哪里變出九十萬巨款。
“江爺……”一分鐘時間眨眼就到,王富貴哭喪著臉,結結巴巴的說道:
“我是真想不出來了,能賣的都賣了。”
“想不出來?”江塵打斷了他,嘴角勾起一抹沒什么溫度的笑意,“那就由我來幫你想。”
王富貴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他艱難地咽了口帶血的唾沫,緊張看著江塵,不知道對方會提出什么可怕的要求。
江塵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緩緩移開,仿佛在審視這間奢華的臥室。
“你老婆呢?”江塵突然問道。
王富貴一愣,眼睛瞪得溜圓。
他張大了嘴巴,一時間竟然忘了回答。
江塵看著他這副反應,眉頭微蹙,語氣帶上了一絲不悅。
“干什么這么看著我?我的話很難理解嗎?我問你,你老婆,李翠花,她現在人在哪里?”
王富貴被江塵冰冷的眼神看的激靈,連忙低下頭,小聲道:“她看我這邊情況不對,就回她娘家去了。”
江塵嗤笑,“跑得倒是挺快,不過,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王富貴,這些年你黑的這些錢,沒少花在她身上吧?那些金銀首飾,名牌包包,高檔化妝品,哪一樣不是用村民的血汗錢買的。”
王富貴低著頭不敢吭聲。
江塵說的全是事實,人家之所以愿意嫁給他,看中的就是舍得給她花錢。
這些年,李翠花在穿戴上花的錢,不是個小數目。
如果變賣的話,有可能賣出很多一筆錢。
“看來是默認了?”
江塵身體往后靠了靠,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笑呵呵的說道:
“接下來,你去把你老婆所有的首飾統統找出來,拿去變賣了湊錢,能賣多少算多少。”
“啊?”
王富貴抬起頭,臉上血色盡失,眼中充滿極致的恐懼,甚至超過了剛才面對江塵拳頭時的空間。
“不行江爺,這絕對不行。”
他腦袋搖的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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