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個沒見過什么世面的鄉下人,沒出息的玩意兒罷了,讓刀爺您見笑了。”
王富貴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準備好的話全都卡在了喉嚨里,一張臉漲得通紅,尷尬得無地自容,只能訕訕地低下頭,心里憋屈得要命,卻又不敢表露分毫。
刀疤是何等精明的人物,他敏銳察覺到李建國語氣中對這個女婿毫不掩飾的輕視,以及王富貴那副上不得臺面的窩囊樣子。
他瞇起那雙帶著疤痕的眼睛,如同審視貨物般上下打量了王富貴一番。
王富貴被刀疤看得渾身不自在,感覺像是有無數只螞蟻在身上爬,冷汗順著額角滑落,雙腿又開始不受控制的微微顫抖。
對于他來說,接觸刀疤這樣的大人物,隨時隨地都會感受到莫大的壓力。
打量了幾秒鐘,刀疤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李建國,直接切入主題。
“李老板,咱們也是老交情了,就不繞彎子了,你今天特意帶你這……女婿過來找我,是不是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了,需要我幫忙出面解決一下?”
李建國連忙奉承道:“刀爺您這眼光,真是這個。”
他豎起大拇指,“一眼就看出來我們是有事相求。”
刀疤哈哈一笑,顯然對這種奉承很受用,他摸了摸臉上的疤,帶著幾分自得說道:
“在道上混了這么多年,要是連這點眼力都沒有,我刀疤早就不知道栽在哪個陰溝里了,說吧李老板,到底什么事讓你這么發愁,還特意把你這位女婿帶過來。”
李建國嘆了口氣,臉上露出恨鐵不成鋼的神情,指著王富貴罵道:
“還不是因為這個不爭氣的東西,在鄉下惹了天大的麻煩,自己擺不平,差點把小命都搭進去,甚至差點連累我的女兒,這灰溜溜跑回來求我,我怕總不能不管他。”
刀疤的目光再次落到王富貴身上,帶著幾分玩味和審視,戲謔地問道:
“哦?你想找我幫的忙,是跟他惹的麻煩有關?”
他倒是不建議幫忙平事。
李建國可是有錢人,自己能幫點小忙,賺點零花錢花花也不錯。
再說了,平日里對方沒少拿錢來支持他,遇到事自己總不能袖手旁觀。
“正是。”
李建國點頭,然后瞪了王富貴一眼,語氣嚴厲道:
“你自己跟刀爺說清楚,把事情原原本本,一五一十地說出來,要是再敢有半句隱瞞或者夸大,別說刀爺不幫你,我第一個饒不了你、”
王富貴知道這是決定能否報仇雪恨,拿回賬本的關鍵時刻。
但他哪敢說實話,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中的恐懼,臉上堆起極度委屈和憤慨的表情,添油加醋的說道:
“刀爺,事情是這樣,我們王家村,前幾天來了個叫江塵的外鄉小子,那家伙……那家伙簡直就是個土匪惡霸,仗著自己有點力氣,橫行鄉里,無法無天。”
他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刀疤的臉色,見對方只是面無表情地聽著,便更加賣力地渲染起來:
“我作為一村之長,看他形跡可疑,就好心過去盤問了幾句,語上客客氣氣的,可您猜怎么著?那小子二話不說,直接就動手打人,把我帶去的幾個本家侄子打得滿地找牙,這還不算,我老婆翠花上去勸架,他竟然……竟然連女人都打,一巴掌把我老婆扇倒在地,還踹了她一腳,您看看我這臉,這也是被他打的。”
他指著自己還有些紅腫的臉頰,聲音帶著哭腔。
他刻意隱去了自己強收修路款,江塵是為根生伯出頭以及賬本的真實性質,將江塵描繪成一個無故行兇的暴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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