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國只是偶爾應一聲,大多時間都在沉默的吃飯,心思并不在此,對于王富貴,他始終看不起。
現在愿意接受,不過是沒辦法,生米都煮成了熟飯,外孫都那么大了,再反對也沒意義。
飯后,稍作休息,李建國便起身準備出門。
王富貴趕緊跟上,表現的異常積極。
“爸,我開車送您吧?”王富貴殷勤的提議,試圖多表現一下。
李建國看了他一眼,沒反對,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
兩人下樓,坐進了王富貴那輛還算體面的轎車。
王富貴熟練發動車子,小心翼翼問道:“爸,咱們這是去見哪位大哥啊?靠不靠譜?”
車子駛出小區,匯入城區的車流。
李建國靠在副駕駛的椅背上,閉目養神了片刻,才緩緩開口道:
“帶你去見個叫刀疤的,在咱們這城里,算是這個。”
他微微抬起手,比了個大拇指。
形容刀疤是城里的大哥。
“刀疤?”王富貴重復著這個名字,心里有些打鼓,這名字聽起來就透著一股狠勁。
就是不知道勢力怎么樣,畢竟江塵不好對付。
那天在根生家門口,江塵一個人解決十幾個混混的場面,至今還記憶猶新。
“嗯。”李建國睜開眼,目光看著前方,“他臉上有道疤,早年也是靠敢打敢拼起來的,現在手底下養著一百多號人,平時收錢專門處理一些……不太方便明面上解決的事情,在城里,很有勢力。”
“一……一百多號人?”
王富貴倒吸一口涼氣,握著方向盤的手都有些發緊。
他雖然在村里作威作福,但接觸的最高也就是光頭勇那種鎮上的混混頭子,手下撐死十幾二十人。
這一百多號專業打手的概念,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范疇。
豈不是振臂一呼,能拿來密密麻麻的一大片人?
“那……那他想弄死個人,豈不是……很簡單?”
他下意識的問出了這個有些驚悚的問題。
老實說,就算他平時作威作福,可人命這種事,還是不敢沾上的。
李建國語氣依舊平靜,隨口道:“那可不,他在這城里關系網深得很,很多麻煩事,到他那里,都能壓得下去,或者用他的方式解決掉。”
聽到這話,王富貴非但沒有害怕,反而興奮起來。
有這么厲害的人物出手,那個江塵就算有三頭六臂,這次也死定了。
因為高興,他腳下不自覺的加重了油門,車子朝著李建國指示的方向,向著一家臺球廳而去。
車子最終在一條相對僻靜的街道邊停下,街道深處有一家門面看起來有些年頭的臺球廳,招牌上的霓虹燈管壞了幾處,閃爍著光。
臺球廳門口或站或蹲著幾個穿著背心,露出紋身的年輕男子,他們叼著煙,眼神不善的打量著過往的行人和車輛,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戾氣。
王富貴停好車,跟著李建國朝臺球廳走去。
越是靠近,他越是能感受到那些混混投來的審視目光,讓他心里陣陣發毛,腳步也不自覺地放慢了些許,手心開始冒汗。
他在王家村的時候,最狠的就是自己,村民們都怕他,到了城里才知道真正的狠人是什么樣的。
李建國察覺到他在哆嗦,側過頭,鄙夷的看了他一眼,低聲嗤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