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艱難地、一點一點的轉過身,正好對上江塵那雙毫無溫度的雙眼。
江塵看著他,語氣平淡得令人心寒。
“王村長,現在,礙事的人都走了,要不,咱們兩個,好好聊聊。”
王富貴肥胖的身體猛地一顫,臉上的肥肉都在抖動。
他知道自己這養尊處優的身板,在對方眼里恐怕比剛才那些混混還要不堪一擊。
他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干澀發顫,帶著極致的討好。
“聊……聊什么啊,江兄弟……不,江爺,我……我也滾,我馬上滾,立刻就從您眼前消失,保證再也不來煩您和根生叔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小心翼翼挪動腳步,試圖繞過江塵,朝著院門口溜去。
然而,他剛挪動兩步,眼前一花。
江塵的身影已經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擋在了他的面前,恰好堵住了他的道路。
江塵看著他,微微勾起的嘴角,戲謔問道:
“王村長,這么急著走做什么,不是要什么修路錢嗎?咱坐下來慢慢聊,我也好給你拿錢不是?”
王富貴聽到修路錢三個字,再看到江塵臉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只覺得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沖天靈蓋。
他腦袋搖得像撥浪鼓,臉上的肥肉劇烈顫抖,聲音帶著哭腔連連擺手。
“不要了,江爺,這錢我不要了,是我王富貴有眼無珠,冒犯了您,您就把我當個屁給放了吧。”
他現在只想盡快逃離這個可怕的地方,遠離這個看似年輕,實則如同惡魔般的男人。
什么錢,什么面子,都沒有小命重要。
“那怎么能行。”
江塵臉上的笑容依舊溫和。
“王村長為了修路,如此盡心盡力,甚至不惜請來鎮上的朋友幫忙,這份苦心,怎么能白費呢?這錢,必須得要。”
向這么簡單就把事情翻篇,哪有那么簡單。
他江塵是什么大善人嗎?顯然不是。
要不是他回來的及時,根生二老指不定會遭受什么呢。
必須得讓王富貴吃盡苦頭。
江塵看似隨意伸出手,輕輕搭在了王富貴那厚實的肩膀上。
王富貴渾身一僵,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就感到一股無法形容的巨力從那只手上傳來。
仿佛一把鐵鉗狠狠夾住了他的肩胛骨,并且還在不斷睡覺。
“啊!”
凄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猛地從王富貴喉嚨里爆發出來。
他感覺自己的骨頭都要被捏碎了,劇痛如同潮水般瞬間淹沒了他的神經。
他雙腿一軟,再也站立不住,癱倒在地,抱著被捏的肩膀。
這突如其來的慘叫和王富貴那副慘狀,把一旁的根生伯和老嫗都嚇了一大跳。
兩位老人心地善良,雖然痛恨王富貴的所作所為,但眼見對方遭受如此折磨,還是忍不住心生不忍。
根生連忙上前幾步,小心翼翼勸道:
“江娃子,差不多就行了,他畢竟是村長,真弄出什么事來,恐怕會有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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