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說一次,江局有他的安排和考量,我們現在要做的,不是在這里無謂地猜測和沖動,而是做好我們自己的本職工作,守好我們的陣地,這才是對頭兒最大的支持和負責。”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李峰身上,“李隊剛剛出院,需要休息,所有人,現在立刻跟我回市局,這是命令。”
他將命令兩個字咬得很重,試圖用紀律來約束住即將失控的局面。
李峰也適時開口,聲音雖然虛弱,卻帶著一種堅定的力量:
“猛子說得對,頭兒把市局交給我們,我們不能讓他失望,大家都先回去,各司其職,關于頭兒的情況,我和猛子會密切關注,有了確切消息,一定會第一時間告訴大家,現在,請相信我們,也請相信頭兒。”
兩人一唱一和,一個強硬,一個沉穩,總算暫時將躁動的人群壓制了下去。
執法者們雖然心中仍有萬千疑問和擔憂,但在陳猛的命令和李峰的勸慰下,最終還是選擇了服從。
他們默默地開始上車,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陽光依舊明媚,照耀著醫院門前空蕩起來的場地,卻驅不散籠罩在每個人心頭的陰霾。
江塵的悄然離去,如同一塊巨大的隕石,砸入了原本平靜的湖面,激起的波瀾,此刻才剛剛開始擴散。
陳猛和李峰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們知道,安撫住兄弟們只是第一步,真正的挑戰和風暴,還在后面。
而關于江塵去向的謊,恐怕也維持不了多久了。
回到市局的路上,車隊的氣氛壓抑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悶雷天。
車內無人說話,只有引擎沉悶的轟鳴和窗外模糊倒退的街景。
每個人心頭都壓著一塊巨石,江塵莫名失蹤的陰云籠罩著所有人。
這種低迷的情緒迅速蔓延至整個市局。
往日里充滿干勁、雷厲風行的執法者們,此刻像是被抽走了主心骨,辦公區內一片沉寂。
有人對著電腦屏幕發呆,有人機械地整理著文件,更多的人則是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低聲交換著擔憂和猜測,眉頭緊鎖。
工作效率肉眼可見地變得遲滯,一種無形的焦慮和不安在空氣中流淌。
陳猛在自己的辦公室里來回踱步,窗外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他煩躁的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他透過玻璃窗看著外面死氣沉沉的辦公區,心頭火燎般焦急。
這樣下去不行,隊伍的精氣神都要垮了。
他再也坐不住,大步流星地走向李峰的臨時辦公室。
李峰因為傷勢未愈,暫時在市局內部安排了一個安靜的房間休息和處理一些緊急事務。
推開門,陳猛看到李峰正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臉色依舊不太好,但眉宇間同樣凝聚著化不開的凝重。
聽到動靜,李峰睜開眼,看向陳猛,不用問,他也知道對方為何而來。
“你也看到了。”陳猛聲音低沉,帶著一絲無力感,他指了指外面,“這么下去不是辦法,兄弟們都沒心思干活了,歐陽家那邊還沒動靜,我們自己就先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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