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話意有所指,既指李峰的身體,更指他們即將共同面對的局面。
李峰迎著他的目光,臉上笑容不變,甚至更擴大了幾分,帶著心照不宣的默契:
“放心,躺了幾天,骨頭都癢了,正想活動活動。”
他清晰地接收到了陳猛眼神傳遞的信息,頭兒不在,這片天,得靠他們倆一起撐起來了。
現場氣氛熱烈,兄弟們圍著李峰,關切地詢問著他的身體狀況,討論著回去后要去哪里吃一頓好的給他接風洗塵。
然而,在這片看似融洽歡快的氣氛中,一絲不協調的疑慮,如同水底的暗流,開始悄然涌動。
那個留著平頭、眼神靈活的年輕執法者,也就是三天前在病房外向陳猛發問的小趙,再次左右張望了一番,臉上帶著明顯的困惑,忍不住開口打破了這層和諧:
“誒,李隊出院這么大的喜事,怎么沒見江局過來。”
他撓了撓頭,“江局最仗義了,以前哪個兄弟住院出院,只要他在濱海,再忙也會抽空露個面,今天不可能不來啊。”
這句話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瞬間激起了層層漣漪。
熱鬧的交談聲漸漸低了下去,眾人的目光下意識地四處搜尋起來。
確實,人群中并沒有那個他們最為熟悉和依賴的挺拔身影。
“是啊,江局呢。”有人附和道,語氣帶著不解。
“猛哥,李隊,江局是不是又被什么大案子絆住了。”另一個聲音響起,試圖尋找一個合理的解釋。
“不對啊,這幾天好像都沒在局里看到江局。”一個略顯疑惑的聲音加入。
“你這么一說,我好像也好幾天沒見到頭兒了,打電話也是關機。”
疑慮如同野火般開始蔓延。
起初只是零星的火花,很快便連成一片。
眾人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隱隱的不安和焦躁。
他們互相交換著眼神,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同樣的疑問。
陳猛的心猛地一沉,他最擔心的情況還是發生了。
看著兄弟們臉上那由喜悅轉為困惑,再由困惑轉為擔憂的神情,他喉嚨發緊,事先想好的那些搪塞之詞此刻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他張了張嘴,試圖說點什么緩和氣氛,聲音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僵硬:
“那個……江局他……他有重要任務,暫時脫不開身,大家先別聚在這里了,影響不好,先回局里,有什么事,以后慢慢說。”
他的安撫顯得如此空洞,根本無法打消眾人心頭越來越重的疑云。
“什么任務連個電話都不能打。”小趙直接提出了質疑,眉頭緊鎖。
“對啊,李隊出院,頭兒就算再忙,發個信息總可以吧。”
“猛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們。”
“江局到底去哪了。”
執法者們不肯散去,反而更加圍攏過來,七嘴八舌地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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