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塵,你的想法,老夫明白了,這份不愿牽連他人的擔當,很好,但是,你有沒有想過,一旦你辭去,失去了這層身份的保護,歐陽家行事將再無顧忌,他們可以動用更陰暗、更直接的手段來對付你,屆時,你面臨的兇險,恐怕會比現在要猛烈十倍、百倍,在市局,他們至少還要顧忌一下影響,顧忌一下規則。”
陳猛也立刻反應過來,連忙附和道:“是啊頭兒,陳老說得對,你留在局里,有我們這么多兄弟在,有我們做后盾,歐陽家再囂張,也不敢明目張膽地亂來,你要是孤身一人,那……那豈不是成了他們砧板上的肉?”
他的語氣充滿了焦急,仿佛已經看到了江塵孤身面對無數明槍暗箭的悲慘畫面。
江塵緩緩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抹淡然卻又無比堅定的神色。
他受傷的身體依舊靠在椅背上,但精神卻仿佛一座不可撼動的山岳。
“陳老,猛子,你們的意思我都懂。”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但有些路,注定只能一個人走,市局的保護,或許能擋得住明面上的刀槍,卻防不住暗地里的冷箭,李峰的遭遇就是證明,歐陽家這樣的勢力,真要不顧一切地報復,所謂的規則和顧忌,對他們而,約束力有限,我不能,也絕不會拿整個市局上下兄弟的身家性命,去賭歐陽家的顧忌。”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陳猛那焦急的臉龐,最后落在陳老深邃的眼眸上:
“這個決定,并非一時意氣,而是我深思熟慮后的結果,我意已決。”
聽到江塵如此斬釘截鐵的回答,陳猛張了張嘴,還想再勸,卻看到江塵眼中那不容更改的決然,最終所有的話都化作了一聲無力的嘆息,重重地靠回椅背,雙手懊惱地搓著臉。
陳老深深地看著江塵,良久,才輕輕嘆了口氣,不再勸阻。
他知道,眼前這個年輕人已經下定了決心,任何勸阻都是徒勞。
他轉而問道:“既然你去意已決,那么離開市局之后,你有什么具體的打算?準備去哪里?”
江塵的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要穿透這無邊的黑暗,看向未知的遠方。
他的聲音平靜無波:“離開濱海。”
“離開濱海?”
陳老眼中精光一閃,立刻把握到了江塵的意圖,“你是想把歐陽家的主要注意力,從濱海引開?”
“不錯。”江塵點了點頭,語氣帶著一種舍我其誰的冷靜,“只要我還在濱海,歐陽家的目光就會一直盯在這里,我走了,他們追查的重點自然會跟著我轉移,這樣一來,至少能最大程度地保證濱海這邊的平靜,讓外人能夠少受些波及。”
“頭兒,你要走?!”
陳猛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溜圓,臉上寫滿了震驚和不舍,隨即一股熱血涌上心頭,他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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