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塵眼神一凜,不敢硬接,腳下步伐急錯,身形向側后方飄退,同時手中灌注內力的鋼筋在身前舞出一片密不透風的棍影。
“嘭!”
黑色爪風撞在棍影之上,發出一聲沉悶的爆響。
棍影一陣劇烈晃動,雖然成功擋下了這一擊,但江塵卻感覺到一股陰寒刺骨、帶著強烈腐蝕性的氣勁,竟然穿透了鋼筋的格擋,如同附骨之疽般,沿著手臂經脈向上侵蝕。
他悶哼一聲,整條右臂瞬間傳來一陣酸麻刺痛,運轉的內力都為之一滯,手中的鋼筋幾乎脫手。
更麻煩的是,那股陰寒之氣還在不斷試圖鉆入他的心肺。
“哈哈!中了我的蝕骨爪勁,滋味如何?”
黑鳩見狀,發出一陣得意而沙啞的怪笑,他看出江塵吃了暗虧,得勢不饒人,雙爪連環揮出,一道道黑色爪風如同來自地獄的鬼手,從各個刁鉆的角度襲向江塵,封死了他所有閃避的空間。
“黑鳩大人威武!”
“弄死他!讓他嘗嘗生不如死的滋味!”
“看他還能撐多久!”
巷口處,歐陽宏和他手下那些打手見到這一幕,頓時爆發出陣陣猖狂的歡呼和叫囂。
歐陽宏臉上也重新露出了掌控一切的獰笑,在他看來,江塵已是甕中之鱉,敗亡只是時間問題。
面對這密集而歹毒的隔空爪勁,江塵面色凝重,他一邊運轉內力竭力驅除侵入體內的陰寒爪勁,一邊將身法施展到極致,在狹窄的巷道內輾轉騰挪,手中鋼筋揮舞得潑水不進,一次次格擋、閃避著那致命的攻擊。
爪勁與鋼筋不斷碰撞,發出沉悶的爆鳴和刺耳的腐蝕聲。江塵雖然每一次都險之又險地化解了危機,但明顯落入了下風,他的動作比之前遲緩了一絲,呼吸也更加粗重,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顯然同時應對外部攻擊和體內異氣的侵蝕,對他的消耗巨大。
偶爾有一兩道爪勁未能完全擋下,擦著他的身體掠過,立刻在他本就破損的衣物上留下焦黑的痕跡,甚至皮膚上也傳來火辣辣的刺痛感,可見其毒性之烈。
“你的掙扎,毫無意義。”
黑鳩一邊持續發動攻擊,一邊用語打擊江塵的心神,“我的蝕骨爪勁,會不斷侵蝕你的經脈,消磨你的內力,最終讓你化為膿血,你現在每動用一分內力,毒發身亡的速度就會加快一分。”
江塵咬緊牙關,沒有理會對方的攻心之語。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陰寒爪勁在體內的肆虐,如同跗骨之蛆,極難驅除,而且確實在緩慢地消耗著他的生機和內力。
但他眼神中的光芒卻并未黯淡,反而在逆境中愈發沉靜和銳利。
他在格擋閃避的同時,大腦飛速運轉,仔細觀察著黑鳩每一次發動攻擊時的細微動作和氣機變化。
“你這爪功,歹毒是夠歹毒,”
江塵在又一次驚險地避開一道貼腰而過的爪風后,突然開口,聲音雖然因為內力消耗和毒素侵蝕而略顯沙啞,卻依舊平穩。
“可惜,太過依賴于毒和外放的氣勁,反而忽略了爪法本身的變化與根基,一旦被人近身,或者氣勁被破,威力便大打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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