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宏并未聽出江塵語氣中那細微的諷刺,反而以為他是在贊嘆歐陽家的實力,不由更加自得:
“現在你明白了吧?在濱海,跟我歐陽家作對,是沒有任何出路的,順我者昌,逆我者亡!這是千古不變的道理!”
巷道的陰影中,江塵緩緩抬起了頭,那雙之前似乎因為思考而略顯迷茫的眼睛,此刻卻清澈銳利得如同寒潭,里面沒有絲毫被誘惑的動搖,只有冰冷的嘲諷和一絲憐憫。
“可惜了。”江塵輕輕吐出三個字。
歐陽宏眉頭一皺:“可惜什么?”
“可惜,”江塵的聲音陡然轉冷,如同西伯利亞的寒風刮過巷道,“我江塵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兩件事。”
他抬起手中的鋼筋,再次筆直地指向歐陽宏,一股遠比之前更加凌厲、更加慘烈的氣勢從他傷痕累累的身體里爆發出來,仿佛一頭被徹底激怒的洪荒兇獸。
“第一,被人威脅。”
“第二,給人當狗。”
“尤其是,給你歐陽宏這種自以為是的蠢貨當狗!”
歐陽宏臉上的笑容瞬間凍結,如同被一層寒霜覆蓋。
那雙原本帶著幾分欣賞和招攬之意的眼睛,此刻只剩下被戲耍后的暴怒和冰冷的殺機。
他精心編織的誘惑辭,他自認為無人能拒絕的條件,在對方眼中竟然只是一場可笑的表演,甚至換來了蠢貨和狗這樣的字眼。
這已經不是拒絕,而是赤裸裸的羞辱,是將他歐陽二爺的尊嚴踩在腳下狠狠碾碎。
“好……好……好。”
歐陽宏連說三個好字,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帶著刺骨的寒意。
他臉上的肌肉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微微抽搐,原本還算儒雅的面容此刻扭曲得如同惡鬼。
“給臉不要臉的東西!既然你執意要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他猛地一揮手,不再有任何廢話,對著周圍厲聲喝道:
“給我拿下!我要活的!我要親手剝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讓他知道,得罪我歐陽宏的下場!”
隨著他一聲令下,巷道兩側屋頂和圍墻上的槍手雖然因為要抓活的而沒有立刻開槍,但氣氛瞬間繃緊到了極致。
而堵在巷口的那群手持冷兵器的打手,則如同被注入了一針強心劑,再次爆發出兇悍的嚎叫,揮舞著砍刀鐵棍,如同潮水般向著巷道中央的江塵涌去。
“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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