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彪眼中閃過一絲狂喜,對方終于不再躲閃,這是自尋死路。
“砰。”
兩只大小懸殊的拳頭狠狠撞擊在一起,發出的卻不是骨骼碎裂的悶響,而是一種如同重錘敲擊敗革的怪異聲音。
氣浪以雙拳交擊點為中心猛地擴散開來,卷起地面的灰塵。
喪彪臉上的狂喜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的驚愕和痛苦。
他感覺到一股尖銳如針、卻又凝練如鉆的力量,透過他堅硬的拳骨,沿著手臂的經脈直刺而入,所過之處,氣血如同被燒紅的鐵釬捅入,傳來難以忍受的灼痛和撕裂感。
他踉蹌著后退數步,整條右臂軟軟垂下,不住地顫抖,那鉆心的疼痛讓他額頭瞬間冒出冷汗。
他低頭看去,自己的拳面上,竟然留下了一個清晰的凹陷,周圍的皮膚呈現出不正常的紫紅色。
“第二處。”江塵緩緩收回拳頭,他的指關節也有些發紅,但顯然并無大礙。“力聚一點,破面穿甲,你的防御,在我眼里如同紙糊。”
喪彪抬起頭,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一絲恐懼。
他引以為傲的拳頭,他那足以開碑裂石的拳頭,竟然在正面對撼中敗了,而且敗得如此徹底。
對方那凝練到極致的力量,完全顛覆了他對力量的認知。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喪彪的聲音干澀沙啞,帶著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顫抖。局長的身份絕不可能擁有如此恐怖的身手和眼力。
江塵沒有回答,只是邁步向他走來。
他的步伐不快,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喪彪的心跳節拍上。
“你的橫練,已破兩處,氣血逆行,運轉不暢的滋味不好受吧。”
江塵的聲音依舊平靜,“現在,你還能發揮出幾成實力,五成,還是三成。”
喪彪咬著牙,試圖調動氣血,卻發現右臂幾乎廢掉,左臂也因之前穴道被點而運轉晦澀,更麻煩的是,體內氣血因為右臂經脈的創傷開始出現紊亂的跡象,胸口陣陣發悶。
他知道,對方說的沒錯,他的實力正在飛速下跌。
看著步步逼近的江塵,喪彪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和絕望。
他不能輸,輸了二爺絕不會放過他。
他狂吼一聲,不再顧及傷勢,將殘存的力量全部灌注于左腿,一記勢大力沉的側踢,如同鋼鞭般掃向江塵的腰腹,這是兩敗俱傷的打法。
然而,江塵似乎早已預料。
在喪彪起腿的瞬間,他身形猛地一矮,幾乎貼地滑行,險之又險地避過那凌厲的腿風,同時右手并指如劍,指尖凝聚著一點微不可查的寒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點向喪彪作為支撐腿的左腳腳踝內側照海穴。
那是人體足少陰腎經的要穴,與腰力運轉息息相關。
指尖觸及皮膚的瞬間,喪彪只覺得整條左腿,連同半邊腰身猛地一麻,仿佛瞬間失去了所有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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