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塵眼神微瞇,不再與他硬拼力量。
他的身形變得愈發飄忽靈動,如同穿花蝴蝶,在喪彪那狂暴的拳影中穿梭。
他不再僅僅依靠速度閃避,而是配合著精妙的身法步法,時而如游魚般貼著拳風滑過,時而如柳絮般借力后飄,時而又如鬼魅般突兀變向,總能在間不容發之際,避開那足以開碑裂石的重擊。
同時,他的反擊也開始變得更具威脅。
他不再瞄準喪彪那肌肉虬結、防御最強的部位,而是專攻其關節、腋下、腰眼等相對薄弱之處。
他的手指時而并攏如刀,戳向喪彪的肘關節。
時而屈指如鉤,扣向其肩井穴。時而又化掌為拳,轟向其側腰腎臟位置。
這些攻擊看似不如喪彪的拳頭勢大力沉,卻刁鉆狠辣,每每都逼得喪彪不得不回防或者變招,打斷他那連綿不絕的攻勢。
雖然大部分攻擊都被喪彪憑借強橫的肉身和反應格擋或避開,但偶爾幾次擊中,也讓喪彪感到一陣陣刺痛和氣血翻騰,動作不由得出現了一絲滯澀。
“媽的,跟個泥鰍一樣,有本事別躲!”
喪彪久攻不下,反而被對方那層出不窮的陰險招式搞得有些煩躁,忍不住破口大罵。
“力量是你的優勢,速度與技巧是我的長處,揚長避短,有何不可?”
江塵的聲音依舊平靜,在閃避的同時,還有余暇開口。
“你這身橫練功夫,看似刀槍不入,實則罩門明顯,氣息運轉至雙臂時,下盤必然虛浮三分,聚力于胸前時,背后空門自現,破綻百出,也敢大不慚?”
他這番話,如同最精準的手術刀,直接剖析出了喪彪功法中的缺陷和破綻。
雖然說得輕描淡寫,卻讓喪彪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些確實是他功法的弱點,雖然他已經極力掩飾和彌補,但在真正的行家眼里,依舊存在。
“放你娘的狗屁。”喪彪又驚又怒,攻勢更加瘋狂,試圖用絕對的力量碾壓對方,不給他觀察和思考的機會。
兩人在廢棄的廠房中心,你來我往,拳腳相交之聲不絕于耳。
喪彪如同人形暴龍,力量恐怖,每一擊都勢大力沉,試圖以力破巧。
而江塵則如同暗夜幽靈,身法詭異,招式刁鉆,總能在關鍵時刻避開致命攻擊,并予以凌厲的反擊。
一時間,場面陷入了膠著。
喪彪無法真正重創江塵,而江塵一時之間也難以突破喪彪那強橫的防御,找到一擊制勝的機會。
激斗中,江塵一記迅捷的手刀切向喪彪脖頸,被喪彪用手臂格擋開,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兩人一觸即分,各自向后滑開數步,暫時拉開了距離。
喪彪喘著粗氣,胸口微微起伏,看著對面氣息依舊平穩,只是額角滲出細密汗珠的江塵,眼神中的輕視早已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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