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而如柳絮飄飛,讓過直刺。
時而如游魚擺尾,避開橫削;時而又如鬼魅平移,讓撩向肋下的刀鋒落空。
他始終沒有離開原地太遠,甚至臉上那面罩下的表情都看不到絲毫變化,只有那雙冰冷的眼睛里,偶爾會閃過一絲如同看著提線木偶般無趣的神色。
李峰的每一次攻擊,都傾盡全力,卻次次落空。
巨大的體力消耗和傷勢的牽動,讓他的動作開始變形,呼吸如同破風箱般急促,汗水混合著血水從額頭不斷滑落,模糊了他的視線。
“太慢了。”
“角度不對。”
“力度不夠。”
“破綻百出。”
殘影那沙啞而充滿譏諷的聲音,時不時地響起,如同魔音灌耳,不斷摧殘著李峰的意志。他就像是一個最苛刻的老師,在點評著一個愚笨學生的拙劣表演。
終于,在一次全力突刺被殘影輕易避開后,李峰因為用力過猛,加上傷勢影響,腳下猛地一個趔趄,身體瞬間失去了平衡,向前撲倒。
而就在他身體前傾,空門大開的瞬間,殘影動了。
他一直沒有放下的雙臂,其中右手如同毒蛇出洞,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五指如鉤,精準無比地扣向了李峰持刀的右手手腕。
李峰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只覺得手腕處傳來一陣鉆心的劇痛,仿佛骨頭都要被捏碎了一般,五指不由自主地松開。
當啷一聲,那柄陪他搏殺了半天的戰術短刀,掉落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
緊接著,殘影的左手如同鐵鞭般橫掃而出,重重地抽在李峰的側腰。
“噗!”
李峰只覺得腰部傳來一陣難以形容的鈍痛,五臟六腑都仿佛移位了,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再次橫著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在樓梯間的墻壁上,然后軟軟地滑落在地,激起一片塵土。
“呃啊……”
他蜷縮在地上,身體因為極致的痛苦而劇烈抽搐著,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卻吸不進多少空氣,眼前陣陣發黑,連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結束了……
徹底的結束了……
實力的差距,如同天塹,根本無法逾越。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徹底淹沒了李峰。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任何反抗的余地了。
等待他的,將是被俘虜,被用來威脅江隊……他絕不能讓對方得逞。
一股決絕的念頭涌上心頭。他用盡最后一絲力氣,顫抖著,艱難地抬起還能動的左手,摸索著伸向了自己掉落在一旁的配槍。
就算是死,也絕不能成為敵人用來要挾江隊的籌碼。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冰冷槍柄的剎那。
“咻!”
一道細微的破空聲響起。
一枚不知道從哪里射來的、邊緣鋒利的黑色飛鏢,如同長了眼睛一般,精準無比地打在了那柄配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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