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億的損失,歐陽誠重傷的恥辱,必須用江塵的鮮血和生命來洗刷。
而這一切,將從那個叫李峰的小角色開始。
夜色,再次變得深沉而危險。
一場針對江塵身邊人的綁架行動,在歐陽宏的指令下,悄然拉開了序幕。
夜色下的濱海市,霓虹閃爍,車水馬龍。
在市局附近的一棟普通公寓樓下,剛結束一天工作的李峰,正一邊哼著不成調的流行歌曲,一邊晃悠著鑰匙串,朝著自己租住的單元樓走去。
他臉上帶著些許疲憊,但更多的是完成工作后的輕松。
作為江塵的得力手下,他最近跟著這位新上司辦了幾個漂亮案子,雖然累,卻覺得干勁十足。
他絲毫沒有察覺到,在馬路對面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里,一雙毫無感情的眼睛,正如同最精密的儀器,牢牢鎖定著他的身影。
車內,殘影如同雕塑般坐在駕駛座上,他剛剛接收到了來自歐陽家情報人員的最新確認信息。
一個低沉的、經過變聲器處理的聲音通過耳麥傳來:“目標確認,李峰,與江塵關系密切,正在返回其住所,地址是……”
殘影的目光透過深色車窗,落在那個毫無防備、哼著歌的年輕警察身上,如同鷹隼鎖定了一只懵懂無知的家雀。
他不需要多余的信息,只需要確認目標,然后執行命令。
“收到。”殘影用沙啞的嗓音回了一句,隨即切斷了通訊。
他推開車門,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幽靈,悄無聲息地下了車。
他沒有立刻行動,而是不緊不慢地跟在李峰身后,保持著一段恰到好處的距離,既不會跟丟,又不會引起對方的警覺。
他的步伐輕盈而詭異,落地無聲,仿佛腳底踩著棉花,與周圍行人匆忙或悠閑的腳步聲格格不入,卻又奇異地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李峰對此一無所知,他走到公寓樓門口,掏出鑰匙卡刷開了門禁,嘴里還在哼著那跑了調的曲子。
他走進略顯昏暗的樓道,按下電梯按鈕,等待著電梯下行。
殘影如同影子般,在他進入樓道的瞬間,也悄無聲息地閃身而入,他沒有選擇電梯,而是如同鬼魅般掠向了旁邊的安全通道。
他的速度極快,在昏暗的樓梯間里留下幾道模糊的殘影。
李峰乘坐的電梯在所在樓層停下,叮咚一聲,門緩緩打開。
他邁步走出電梯,朝著自己租住的房門走去。樓道里的聲控燈因為他的腳步聲而亮起,發出昏黃的光線。
然而,就在他走到自己家門口,準備掏出鑰匙開門的時候,他的腳步卻不由自主地頓住了。
在他家門前的走廊陰影里,不知何時,靜靜地站立著一個人。
那人全身籠罩在一種暗啞無光的布料中,連面部都被遮擋,只露出一雙在昏黃燈光下顯得異常幽深冰冷的眼睛。
他就那樣站在那里,仿佛原本就是陰影的一部分,沒有任何氣息,也沒有任何動作,卻讓李峰瞬間感到一股寒意從脊椎骨竄起。
李峰皺了皺眉,心里有些嘀咕,這大晚上的,誰啊,穿成這樣站在別人家門口,怪嚇人的。
他以為是同樓層的鄰居或者走錯門的,出于執法者的職業習慣和基本的禮貌,他還是開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