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六,你知道三十億對家族意味著什么嗎,你知道小誠被打成這副模樣,傳出去會對歐陽家的聲譽造成多大的影響嗎。”
他向前踱了一步,那雙銳利的眼睛如同探照燈般,牢牢鎖定在歐陽明低垂的臉上。
“我現在不想聽這些無用的懺悔,我要知道細節,從頭到尾,一字不落,那個叫江塵的,是什么人,他為什么會對小誠下手,你們之間發生了什么沖突,那三十億,又是怎么到了他的手里,還有,阿鬼呢,他不是跟你一起去的嗎。”
一連串的問題,如同冰冷的子彈,精準地射向歐陽明,不容他有任何回避和含糊。
歐陽明不敢抬頭,只能硬著頭皮,開始艱難地敘述今晚發生的事情。
從歐陽誠為了撈歐陽福而與江塵發生沖突開始,到自己接到消息后帶人趕往聽竹軒,再到與江塵對峙、阿鬼出戰、自己被勒索。
他盡可能客觀地描述,但說到自己被江塵用歐陽誠的性命威脅,不得不一次次轉賬時,聲音還是不可避免地帶上了一絲屈辱的顫抖。
“事情就是這樣。”
歐陽明說完,感覺像是打了一場仗,渾身都被冷汗浸透了,“那個江塵身手詭異,實力深不可測,而且狡詐無比,我們……我們都被他耍了。”
“深不可測?狡詐無比?”
歐陽宏聽完,臉上那冰冷的平靜終于被打破,他猛地提高了音量,雖然沒有咆哮,但那聲音里蘊含的怒意和失望,卻比任何吼叫都更讓人心驚。
“歐陽明,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角色,就能把你逼到這一步?把你耍得團團轉?讓你眼睜睜看著他勒索走家族三十億巨款?還把小誠打成這副德行,你帶去的那些人呢?都是擺設嗎?阿鬼呢?他可是家族花了大力氣培養的!連他都折了?”
這一連串的質問,如同重錘,狠狠砸在歐陽明的心上,讓他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
就在這時,旁邊那名一直跟著歐陽明的心腹手下,看到六爺被如此訓斥,忍不住壯著膽子,想要替主子辯解幾句:
“二爺,這事,這事真的不能全怪六爺,那個江塵,他實在太邪門了,速度快得不像人,阿鬼在他手下根本沒撐多久,而且他他完全不顧規矩,直接用三少爺的性命威脅,六爺他也是為了三少爺的安危著想,才不得已。”
“閉嘴!”歐陽明猛地轉頭,對著那名手下厲聲呵斥,臉色難看至極,“這里哪有你說話的份!滾一邊去!”
他不想讓手下替自己辯解,那只會讓他在二哥面前顯得更加無能。
然而,歐陽宏卻將目光轉向了那名開口的手下,那眼神冰冷得如同在看一個死人。
“哦?”
歐陽宏拖長了語調,臉上露出一抹譏誚的冷笑,“本事沒有,護主倒是挺在行,看來老六你對手下不錯,都學會替你分憂了。”
這話看似平淡,卻像是一記無形的耳光,狠狠抽在歐陽明和那名手下的臉上。
那名手下嚇得臉色煞白,連忙低下頭,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
歐陽明更是羞愧得無地自容,他知道二哥這是在諷刺他馭下無方,手下人不知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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