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踝的劇痛和對方那刻薄的語,如同兩把燒紅的鐵鉗,狠狠烙在阿鬼的心頭和傷處。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微微顫抖的右腳,再抬頭看向江塵那副云淡風輕的模樣,一股前所未有的羞辱感和暴怒徹底沖垮了他最后的理智。
“我要你死!”
阿鬼從喉嚨深處,發出如同野獸瀕死般的低吼,那雙灰白的眼睛徹底被瘋狂的赤紅所淹沒。
他不再顧及什么招式,什么章法,將全身殘余的內力不顧一切地催動起來,周身黑氣如同沸騰般劇烈翻滾,整個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旋風,帶著一股同歸于盡的慘烈氣勢,不顧一切地撲向江塵。
他,已經徹底瘋了。
而這也意味著,他全身的破綻,在江塵眼中,已然洞開。
腳踝的刺痛與那刻骨的羞辱感交織在一起,如同毒液般侵蝕著阿鬼殘存的理智。
他不再是人,更像是一頭被徹底激怒、只剩下殺戮本能的野獸。
那雙赤紅的眼睛死死鎖定江塵,周身沸騰的黑氣不再凝聚,反而顯得有些狂暴和散亂,但那股同歸于盡的慘烈氣勢卻更加駭人。
他不再講究任何章法,如同瘋牛般埋頭猛沖,雙掌帶著凄厲的破空聲,毫無花巧地朝著江塵猛拍猛打,每一擊都傾盡全力,恨不得將江塵直接拍成肉泥。
這種打法,威力固然驚人,但破綻也如同漁網般密集。
江塵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不再與對方硬撼,身形如同鬼魅般在阿鬼狂暴的攻擊縫隙中穿梭。
他不再狼狽地大幅度閃躲,而是以最小的動作,間不容發地避開那足以開碑裂石的掌力。
一次猛撲,阿鬼雙掌齊出,黑氣洶涌,直取江塵中路,門戶大開。
江塵不退反進,身體如同游魚般貼著對方的手臂內側滑入,在交錯而過的瞬間,手肘如同毒蛇出洞,精準無比地撞在阿鬼因為發力而微微暴露的腋下神經叢。
“呃!”阿鬼悶哼一聲,整條左臂瞬間傳來一陣強烈的酸麻感,幾乎抬不起來,攻勢不由得一緩。
江塵一擊即走,迅速拉開距離,臉上帶著那令人憎惡的平靜,語氣卻充滿了戲謔:
“怎么,手麻了?要不要我給你揉揉?我這人,最擅長活血化瘀了。”
阿鬼氣得幾乎吐血,他狂吼著,不顧左臂的酸麻,再次撲上,右掌帶著更加濃郁的黑氣,橫掃江塵脖頸。
江塵微微矮身,讓過那凌厲的掌風,同時右腳如同靈蛇出洞,腳尖悄無聲息地點向阿鬼支撐身體的左腿膝蓋側后方。
阿鬼因為左臂酸麻,重心本就有些偏移,被這突如其來的一點,下盤再次不穩,身體猛地向前踉蹌了一步,差點撲倒在地。
“下盤還是這么虛。”江塵的聲音如同魔咒般在他身后響起,“看來光喝姜湯不夠,還得配點鈣片才行,年紀大了,骨質疏松,可以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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