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雙手猛地撐向地面,想要穩住身體,但那巨大的沖擊力還是讓他上半身劇烈地晃動了一下,姿勢狼狽不堪。
汗水順著他的鬢角滑落,滴在布滿灰塵的青石板上,洇開一小片深色。
他的呼吸變得粗重,胸膛劇烈起伏,剛才那一連串高強度的對抗和最后的受創,消耗了他大量的體力和精力。
雙腿傳來的劇痛一陣陣沖擊著他的神經,提醒著他此刻艱難的處境。
歐陽誠看著單膝跪地、雙手撐地勉強維持著沒有完全趴下的江塵,臉上終于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他緩步上前,在距離江塵兩三米遠的地方停下,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如同在看一只終于被拔掉了利爪和尖牙的困獸。
“早這樣,不就好了嗎。”
歐陽誠的聲音帶著一種勝利者的悠然,“何必非要受這份皮肉之苦,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談放人的事情了吧。”
江塵低著頭,粗重的喘息聲在寂靜的夜里格外清晰。
幾縷被汗水浸濕的黑發黏在他的額前,遮住了部分眼神。
他沒有立刻回答,只是默默地調整著呼吸,感受著體內氣息艱難的流轉,以及雙腿那火辣辣的疼痛。
片刻的沉默后,他緩緩抬起頭,汗水順著他的下頜線滴落。
他的臉色有些蒼白,但那雙眼睛,卻依舊明亮得嚇人,里面沒有絲毫屈服,只有一片冰冷的、如同萬年寒潭般的平靜。
他看著歐陽誠,嘴角甚至艱難地扯動了一下,似乎想露出一個笑容,卻因為疼痛而顯得有些扭曲。
“歐陽誠……”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卻異常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你似乎……似乎高興得太早了。”
歐陽誠臉上的得意之色微微一凝,隨即化為更深的陰冷。
他沒想到江塵到了這個地步,嘴居然還這么硬。
“死到臨頭還逞口舌之快。”
他嗤笑一聲,對著周圍的護衛揮了揮手,“看來是跪得不夠徹底,幫他一把,讓他雙膝落地,好好清醒清醒。”
兩名距離最近的護衛聞令而動,一左一右,伸手便要去按壓江塵的肩膀,同時腳下蓄勢,準備踢向他的另一條腿的膝彎,要讓他徹底趴伏在地。
就在他們的手即將觸碰到江塵肩頭的剎那,異變陡生!
一直低垂著頭、看似強弩之末的江塵,猛然抬起了頭。
那雙眼睛里不再是疲憊和痛苦,而是爆射出一種近乎實質的精光,仿佛有兩簇冰冷的火焰在燃燒。
他撐在地上的雙手猛地發力,不是向上支撐,而是以一種詭異的角度向兩側一按一推,身體借力如同安裝了彈簧般,竟是從跪姿硬生生向后彈射而起!
這一下變故太過突然,那兩名上前欲要按壓他的護衛完全沒料到他在雙腿受創的情況下還能爆發出如此迅猛的反擊,動作不由得一滯。
而就是這電光火石間的停滯,給了江塵機會。
他向后彈起的同時,身體在空中強行扭轉,右腿如同出洞的毒蛇,帶著一股凝聚了全身剩余力量的勁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地踢向左側那名護衛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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