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江啊,這次行動,我聽說……過程還挺曲折的,好像還遇到了點意外的阻力。”
江塵心中了然,陳老果然知道了。
他沒有任何隱瞞,坦然回答道:“是的,陳老,歐陽家派了人來,試圖武力劫走趙金虎,帶隊的是他們一個叫歐陽福的元老,身手很不弱,我們進行了制止和抓捕,過程中發生了一些沖突,歐陽福重傷被我們控制,目前在醫院監護。”
他說得簡意賅,但其中的兇險,陳老自然能想象得到。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傳來陳老聽不出喜怒的聲音:“歐陽福……我知道這個人,在歐陽家算是能排的上號的人物,你把他打傷還扣下了。”
“是。”江塵的回答干凈利落,沒有任何猶豫,“他抗法,證據確鑿,于公于私,我都不能放他離開。”
陳老在電話那頭輕輕嗯了一聲,沒有立刻表態,而是問道:
“小江,你……有沒有考慮過這么做的后果,歐陽家那邊,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江塵站在窗邊,看著樓下依舊燈火通明的市局大院,聲音平靜卻堅定:
“陳老,我考慮過,但在我看來,依法辦事,不需要考慮對方的背景,如果因為對方勢力大就退縮,那法律就成了空文,我們執法者也失去了存在的意義,歐陽家若因此報復,那是他們的問題,我會依法應對,這個頭,不能開。”
他的話語透過電話線,清晰地傳到了陳老的書房,也傳到了一旁豎著耳朵聽的楊千萬耳中。
楊千萬臉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又是著急又是無奈。
陳老聽著江塵那沒有絲毫動搖的聲音,臉上反而露出了一絲復雜而又帶著些許釋然的笑容。
他仿佛透過電波,看到了那個年輕人挺拔如松、寧折不彎的身影。
“好,好啊。”
陳老輕輕說了兩個字,語氣有些感慨,“你做得對,小江,有些口子,確實不能開。”
他這話一出,旁邊的楊千萬頓時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楊千萬在一旁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他聽出陳老非但沒有勸說江塵放人,反而似乎有贊同之意,這讓他心急如焚,忍不住想要開口插話,卻被陳老一個眼神制止了。
陳老對著話筒,語氣依舊溫和,但問題卻變得尖銳起來:
“小江啊,你的堅持,我理解,也支持,但你要知道,現實往往比理想復雜,如果……我是說如果,來自上面的壓力,或者某些不可抗拒的形勢,逼迫你不得不放人呢,你會怎么做。”
這個問題直指核心,帶著考驗的意味。
一旁的楊千萬也屏住了呼吸,想聽江塵如何回答。
電話那頭的江塵幾乎沒有絲毫猶豫,他的聲音透過話筒傳來,平靜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絕:“陳老,我這個人,吃軟不吃硬,依法抓的人,就要依法處理,誰想通過歪門邪道逼我放人,除非從我身上踏過去,壓力越大,我越要看看,這法律的天平,到底會不會歪。”
他的話語斬釘截鐵,沒有絲毫回旋余地,那股寧折不彎的剛烈氣息,仿佛能穿透電話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