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投向趙金虎等人逃跑的方向,對剛剛趕到身邊的李峰說道:
“這里交給你清掃,我去追。”
“是,局長小心。”
李峰重重點頭,立刻指揮手下清理負隅頑抗的殘敵,并封鎖周邊區域。
江塵沒有耽擱,身形一動,便已出現在十米開外,再一閃,便欲沒入那條昏暗的小巷。
然而,就在他身形將動未動的剎那,一股陰冷刺骨的殺意如同毒蛇般自身后驟然襲來。
這殺意凝練如實質,帶著一股玉石俱焚的決絕,速度更是快得超乎想象。
江塵心中一凜,前沖之勢硬生生止住,腰肢如同折斷般向后一仰,一道凌厲無匹的指風擦著他的鼻尖掠過,帶起的勁風刮得他臉頰生疼。
他甚至能聞到指風中夾雜的那股淡淡的、屬于福伯的血腥氣。
他足尖一點地面,身形向后平滑出數米,這才穩住,抬眼望去。
只見原本應該倒地不起、氣息奄奄的福伯,不知何時竟又站了起來。
他此刻的狀態極為詭異,臉色是一種不正常的灰敗與潮紅交織,雙眼完全被血絲充斥,如同兩個血洞,死死盯著江塵。
他周身彌漫著一股極其不穩定、卻又危險到極點的氣息,仿佛一座隨時可能噴發的火山。
那碎裂的雙臂軟軟垂著,但他似乎完全感覺不到疼痛,僅憑雙腿和身體,就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老夫……說過……你走不了。”
福伯的聲音嘶啞得如同砂紙摩擦,每一個字都仿佛帶著血沫。
江塵眼神徹底凝重起來。
他意識到,自己還是低估了這位歐陽家元老的決絕和底蘊。
這等老牌超級高手,一旦不顧一切,所能爆發出的能量和韌性,遠超常人想象。
他想走,或許沒人能絕對攔住,但他若拼死想留下某個人一段時間,絕對能做到。
“你的對手是我。”
福伯低吼一聲,不再給江塵任何機會,雙腿猛地蹬地,整個人如同貼地飛行般疾沖而來。
他不再使用繁復的招式,只是將畢生的武道領悟和對江塵的殺意,凝聚在最簡單的沖撞、膝頂、肩靠之中。
每一擊都蘊含著崩山裂石的力量,更帶著一股扭曲、陰毒的暗勁,專門侵蝕經脈。
江塵不得不全力應對。
他雙掌翻飛,或拍或按,或引或卸,將福伯這舍身忘死的攻擊一一接下。
沉悶的碰撞聲如同擂鼓般在小巷口不斷響起。
兩人交手溢散的勁氣,將小巷兩側斑駁的墻壁震得簌簌掉落灰塵,甚至出現細密的裂紋。
“局長。”李峰見狀,想要帶人上前幫忙。
“別過來,按原計劃,去追趙金虎。”
江塵的聲音在激烈的交鋒中依舊穩定地傳出,“他撐不了多久。”
李峰咬了咬牙,知道這種級別的戰斗他們插不上手,反而可能成為累贅。
他立刻揮手,帶著第二小隊的精銳,繞過戰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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